“我转身,对吧?”汗一边蹲下,一边用身体重演著这一幕,一边喊道。“我转身看到这个高大的克雷德试图偷袭我们。我没有感觉到她,但我立即发起了攻击。我的膝盖撞到了她的脸,然后把她摔倒在地。连续两次完美的处决。我准备好第三次了,但她一动不动。”
戴斯特中尉没有发表评论。他注意到可汗开始用“她”来形容外星人。他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另外两个克雷德人攻击我们,”可汗继续说道,“但我们还是对付了他们。他们很虚弱,所以其他人把他们绑在树上,我去对付第三个。我了一分钟才明白她已经死了。”
“她是你们的第一个敌人吗?”戴斯特中尉问道。“这是个很好的开端。你不是故意杀她的。她误判了你们团体的力量。”
“当然了,”可汗哼了一声,“她才十岁。那三个外星人是一个年轻的家庭,碰巧在为强大的上级执行巡逻任务。”
戴斯特中尉明白了为什么可汗会如此担心这件事。按照人类的標准,他基本上杀死了一个孩子。
“你不能用人类的道德观来研究这件事,”戴斯特中尉立即回答道。“克雷德人到了那个年龄就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把她当成小孩。”
“他们恳求我们见见他们的女儿,”汗嘆了口气。“他们把她的情况都告诉了我们,儘管她已经死了,躺在几米之外。”
“你不能丟下两个愤怒的克雷德,”戴斯特中尉解释道。“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了。”
“他们是一个绝望的家庭,”可汗一边坐回地板上,一边摇著头。“他们是一个绝望的物种。我太了解那种感觉了,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怜悯。”
“孩子,”戴斯特中尉看到可汗那张悲伤的脸,嘆了口气,“军队就是这样的。你可以通过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获得一个职位来避免那些骯脏的事情,但战爭將永远存在於你的周围。如果你担心崩溃,你现在就应该离开。”
“这不是问题,”汗努力说道。“我见过那些冒著崩溃风险的人。我甚至见过被这件事彻底击垮的新兵。我没有。”
“你有心理障碍,”戴斯特中尉回答道。
“你可以拋弃情感,”汗评论道。“但你无法拋弃你的本性。我担心我可能非常適合这些事情。”
可汗並不惧怕危险。他也不太担心死亡。然而,绝望让他感到害怕。他不知道如果他习惯了杀戮,这种感觉会让他做什么。
“那时,我们排的大多数人都死了,”戴斯特中尉突然望向训练馆的一个空位说道。“我独自一人向一个大型战俘营行进时,我看到克雷德已经处决了我所有剩下的朋友。”
可汗不禁將目光集中在中尉身上。他从未想过这名士兵会透露四十年前那场危机的故事。
“我生气了,开始施展法术,”戴斯特中尉嘲笑道。“当你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时候,很难关心你的行为。我肆意杀戮,烧死每一个试图向我衝锋或逃跑的克雷德人。我势不可挡,外星人最终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开始跪下,双手放在脑后。你相信吗?他们身边放著我朋友的断头尸体,但他们仍然试图投降。”
戴斯特中尉面色阴沉,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开始检查自己的手掌和手指,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之色。
“你永远不能失去对情绪的控制,”戴斯特中尉说道。“魔力让我们有机会成为普通人中的神。它让杀戮变得太容易了。直到我找不到其他人来烧死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可汗咽了口唾沫。他的情况完全不同。在伊斯特罗內叛乱期间,他从未失去对自己行为的控制。
“在这方面你可能比我更有天赋,”戴斯特中尉透露道。“杀戮会变得更容易,但不要让它在你的脑海中变得毫无意义。你在夺取生命后所经歷的丑恶感受正是你之所以为人的一部分。只有那些能承受痛苦的人才能体验到爱和幸福。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你还痛苦吗?”汗问道。
“你不必担心我,”戴斯特中尉说完,轻声笑了起来。“我是一个有缺陷的训练假人。我曾试图成为一个怪物,但我的思想反对我的程序。”
对话就这么结束了。卡恩和戴斯特中尉都遇到了一些只有自己才能解决的问题。不过,卡恩还是牢记了士兵的教诲,並牢记在心。
“学会杀戮,但不要养成习惯,”可汗在心里总结道,然后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通知。
全球军终於给了他前往尼蒂斯的行程安排。他必须在第二天一早出发。消息甚至说,他將在那里度过第一年训练的剩余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