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並不完全同意戴斯特中尉的话,但还是遵从了中尉的指示。
在训练期间有人监督他感觉很好。戴斯特中尉指出了可汗在战斗风格中开始犯下的许多错误。从长远来看,这些错误会成为坏习惯,但可汗在此之前就发现了。
缺乏精神屏障使得可汗在战斗中因各种不良反应而变得稍微虚弱,但几天后他开始注意到意想不到的改善。
“他们有告诉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吗?”戴斯特中尉一边吃著可汗通过手机订的汤一边问道。
“我打赌他们几个小时后会给我发信息,”可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著鸡翅一边回答道。“怎么了?你已经想我了?”
“赶紧走吧,”戴斯特中尉哼了一声,“你毁了我完美的睡眠时间!要是我不接受她就好了——”
戴斯特中尉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经过整整两周的相处,可汗和士兵又能互相开玩笑了。他们各自的伤痛已经痊癒,但有些话题仍然让人难以忍受。
这名士兵当时读过伊斯特罗內叛乱的报导,他知道可汗要克服什么困难才能活著回到地球,也知道了玛莎的伤势。
他与玛莎家人的联繫让他对这个女孩的处境感到难过,但他知道可汗的感受更糟糕。
“没事的,”汗一边把鸡翅放进饭盒,一边嘆了口气。“她很快就会醒过来,恢復正常的。”
可汗是那两周受益最大的人。他那顽皮的性格又回来了,儘管他只在戴斯特中尉面前表现出来。他內心的空虚感也不再那么强烈了。
可汗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那张正常的脸也变得冷漠而疏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无助,但留在训练营里的想法仍然让他难以忍受。
在他看来,离开是必须的。平静令人窒息。戴斯特中尉毫不掩饰他对可汗感受的担忧,但他们关於这个话题的谈话没有任何进展。
戴斯特中尉最终意识到,只有可汗才能决定何时重新接受和平。这名士兵认为玛莎的甦醒可以引发这一事件,但他无权干涉此事。他只希望可汗在其他星球上待了一段时间后会怀念地球。
“可汗,”戴斯特中尉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是什么?”可汗一边问,一边把午餐盒封好放好。
“你想谈谈吗?”戴斯特中尉问道。“我可能不是最適合倾听你情况的人,但我知道在悲剧发生后独自思考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说话又有什么用呢?”可汗问道,然后无助地嘆了口气。“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来活下去。我知道玛莎的状况不是我的错。情况太悲惨了。”
“你还年轻,”戴斯特中尉评论道。“当她醒来时,你仍然年轻。你只是浪费了一些时间。”
当戴斯特中尉强迫汗思考自己的处境时,汗盯著黑色的地板。他的担心从来都不关乎玛莎的健康。他担心的是自己性格的变化。
“她喜欢一个快乐的男孩,他会胡言乱语逗她笑,”汗最后透露道。“她可能不喜欢我这个连觉都睡不好的冷漠男孩。”
戴斯特中尉此时保持沉默。汗已经开始说话了。他只需要给他足够的空间继续说下去。
“我没想到外星人会如此不同,你知道吗?”几秒钟沉默后,可汗说道。“我不是在谈论他们的外表。他们的道德、习俗和思维方式都不同。我以为会是类似的,但是……”
“但是?”戴斯特中尉注意到可汗复杂的表情,问道。
“克雷德人个头很大。你知道的,”汗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举起手臂,用手描述了外星人的身高。“他们身体发育很快。除非你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否则你基本上无法区分孩子和成年人。”
“我知道,”戴斯特中尉透露道。“它们是一种强大的物种。雄性和雌性在不到十年的寿命內就准备好投入战斗了。”
“有一天我们躲在树后面,”汗一边说,一边用手描绘著丛林的布局。“我感觉到前面有两个克雷德人。他们和卢克和其他新兵在一起,但我在这里。我看到那些高大的外星人,决定还是逃跑吧。”
“你以前从未与克雷德人交手过,”戴斯特中尉评论道。“你也刚刚学会了如何运用感官。当你不知道胜算时撤退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