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些熟悉的画面,可汗的表情变得冰冷。他已经接受了噩梦,將其视为自己存在的一部分,但他从未习惯过那些记忆。
隨著画面逐渐清晰,画面开始向前流动,那场悲剧中的痛苦、恐惧和绝望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现在,这些感觉甚至更加强烈,但可汗认为,这都是浓稠的淡红色液体造成的。
当镜子里显示纳克人从陨石坑里出来时,莉莎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她看到汗胸口流血的伤口时,她紧紧抓住了汗的手,而当外星人將六根手指中的一根伸向他时,她的表情变得阴沉。
汗的噩梦总是在那一刻结束,但当场景继续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皱眉。一圈蔚蓝的光环覆盖了纳克的手,然后填满了镜子里反射的图像。
“这是我的记忆吗?”可汗连忙问道。
扎尔帕回答道:“我无法向你展示你头脑中不存在的东西。”
汗心中充满了震惊。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这些新场景意味著他过去几年看到的只是一场未完成的噩梦。然而,惊喜並没有结束。
胸口的伤口开始癒合,蔚蓝色的光晕不断填满那些记忆。可汗身上的伤疤仍然出现在镜子里,但一缕缕相同顏色的头髮慢慢落在他眼前,遮住了部分场景。
卡恩下意识地放开莉莎的手,检查自己的头髮。虽然头髮已经长到只要拉长就能碰到眼睛的长度,但眼前却只剩下黑色的髮丝。记忆中那一头蔚蓝色的头髮已经不见了踪影。
莉莎知道有些不对劲,但大锅上显示的画面太吸引人了,她不敢错过哪怕是微小的细节。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生动的纳克形象,所以她无法分散注意力。
在记忆中,可汗的蓝色头髮不断生长,顏色越来越深。当纳克人慢慢向他走来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蓝色。
蔚蓝色太过耀眼,世界的许多细节都消失了。三人只看见纳克的身影来到可汗身边,弯下腰,將巨大的手放在他的头上。
当那只巨大的手掌遮住小可汗的视线时,记忆並没有消失。蔚蓝色继续充满著记忆,隨著某些地方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模糊的形状慢慢显现出来。
镜子里闪闪发亮、淡蓝色的身影移动著,形成一幅独特的景象。三人看见一个耀眼的圆点,周围环绕著多个细小的圆环,圆环上有小球。
光环散发出的光芒隨著距离中心圆点的远近而变得越来越暗淡,最后变得模糊不清,与景物的淡蓝色融为一体。
一切就位后,图像开始移动。圆环、小球和中央大点开始顺时针和逆时针旋转。它们的方向似乎没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但扎尔帕明白了汗和莉莎从那个场景中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是太阳系,”扎尔帕脸上充满震惊的解释道。
“她说了什么?”汗目不转睛地问道。
“这个场景就像一个太阳系,”莉莎迅速翻译道。
场景继续移动,直到一切开始变暗。黑暗从坩堝的边缘出现,並向其中心移动,直到镜子恢復到淡红色。
“现在你可以把手拿开。”扎尔帕宣布道,声音不再像刚才那么粗鲁。
“可汗?”看到扎尔帕提醒之后可汗仍一动不动,莉莎將手放在可汗的肩膀上问道。
可汗无视自己內心的感受。他的思绪太混乱了,无法理解脑子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可汗的一生都建立在噩梦之上。他在贫民窟艰难度日,直到达到入伍年龄才参军,去寻找纳克。
贫民窟让他学会了撒谎、假装、低头、接受不公,但他都挺了过来,却依然保持著微笑。噩梦带来的极度绝望让他的性格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但他还是他自己,他没有疯。
然而,他的噩梦最终还是不完整。事实上,这些噩梦只展现了第二次衝击中最不重要的部分。它们没有展示纳克如何治癒他的伤势,甚至没有展现出那个重要的最后场景。
汗没能立刻思考这些场景背后的意义,因为其他细节太令人震惊了,无法忽视。长出的蔚蓝色头髮迫使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布雷特从未透露过这件事,但很明显,他发现汗处於那种状態。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汗不禁想知道。
布雷特是汗在加入全球军队之前生活的第二支柱。噩梦让他无尽绝望,但他的父亲是真理的源泉。汗从未怀疑过他的话,但现在看来这是一个错误。
可汗很快就能从布雷特的一些话中找到真相,因为帕克特博士在他加入全球军队后证实了这些话。他的身体不再变异了。第二次衝击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他的状况很稳定,他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他的一些特徵与纳克人相似,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