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师,您作品中对疼痛和死亡的描写非常犀利,这是否与您的家庭背景有关?”
於华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严宽以为终於要进入正经话题了,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我小时候吃饭的时候,”余华压低声音,“我爸经常在饭桌上讲他今天做了什么手术。比如今天锯了一条腿、今天掏了一副肠子,”他做了个扒饭的动作,“我就著这些下饭。”
严宽的脸都绿了。
於华突然笑了笑:“所以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能写那些东西了吧?“
在王常田看来,顾总好不容易请来这位作家,怎么著也得多录一会儿,优中选优。
预计二十分钟的节目,最后录了一个小时出头,直到机器又过热,王常田才抱歉喊停。
“於老师,要不是知道你是作家,我都会好奇,这是顾总哪请来的相声演员呢。”
“这么说,刚才录的节目能用。”编导再次递上一杯水,於华接过喝了两口问道。
“能用,而且还超了,”顾晨十分满意道,“我估计能剪出来三期节目。”
顾晨搂过於华的肩膀:“走,於华,我请你喝酒去。今天你这表现,值得喝一杯。“
於华摇摇头:“不了,我想先回去写稿,刚来了灵感,想记下来。”
“那你直接去楼上那办公室吧,电脑跟你家里的差不多。”
“那感情好,省得赶回去又忘了。”於华的人字拖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某种奇怪的节拍器。
顾晨知道他写稿的时候也有吸菸的习惯,拿了根烟递给他,又给自己点上一根:“你刚才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於华笑道:“全部都是啊。”
看著顾晨怀疑的眼神,他又道:“但我不保证下次录节目,我能说得一模一样啊。”
“我看你天生就是做节目的料,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名嘴。”
“我看你也天生就是演戏的料,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影帝。”
顾晨在怀柔小楼那边拍戏的时候,於华也过去看过他客串,由於顾晨在电影里不出现正脸,只是背影、后脑勺、声音出演,看正脸的时候跟演小品似的。
“什么话,我当导演更牛逼好吧?”
“那我也是当作家更牛逼。”
“行行行,我等著你得诺贝尔。”
《中国娱乐报导》分两个板块,前面是娱乐资讯汇编,后面是人物专访,加起来一期50分钟左右,刚好是一集电视剧的体量,非常適合放在电视台晚上十点播出。
虽然顾晨心里大概有点数,但毕竟王常田更专业嘛。
“老王,节目怎么样?你觉得能剪几期?”
“刚才顾总你录的关於《风声》和《石头的夏天》的节目,能剪出来两期,於华的这个,我估计三期都行。”
“行,那你先照著三期剪,不够了剪两期也行,等过两天我把张一谋、江文他们也请过来录节目。”
“啊?顾总……”
“有话就说,你知道我性子。”
“咱们这节目还没卖出去呢,是不是先把两期卖了,再考虑后面继续做的事?如果反响不好,也可以著手调整一下节目模式。”
王常田前天就琢磨过这档节目的成本,人工、场地、设备什么的,可不少,他可是费了大心思了,不希望这节目中道崩阻。
“而且请张一谋、江文这样的大导演和大明星来,通告费也不少吧?”
顾晨诧异地看著他:“什么通告费?”
“我给他们《有话好好说》剧组做宣传,让观眾知道这个片子,上映之后票房能更好,不找他要钱就不错了,还给他通告费?”
“而且那一个是我师兄,一个是我处女作男主角,我这节目还在起步阶段,没赚钱的路子,给他们钱他们也不好意思要啊。”
“能来那是我们关係到位,一般人还来不了呢,你这思维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