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年头电视台还是自產自销,他这节目搞出来,那就是国內第一档制播分离的节目,gg费以及从电视台拿的gg分成,绝对不会少了。
他心里的目標,是把这数字翻十倍,即使以后娱乐综艺起来了,也要让它一直保持在第一梯队。
“老王,怎么样了?”
王常田把手上的小风扇拿开,摸了摸凭经验道:“还行,估计拍一小时没啥问题。”
於华眯起眼睛环顾四周,这个演播室不大,角落里堆著几台摄像机,一个戴著耳机的录音师正摆弄著设备。
演播区正中央摆著两把椅子,一把上已经坐著西装笔挺的严宽,正低头翻看台本。
顾晨给几人作了介绍,王长田热情地伸出手:“您的《活著》我看了三遍,每遍都哭得不行。”
余华握了握他的手,笑道:“那下次我写个喜剧。“
王常田愣了一下,隨即也笑起来:“好!咱们今天就是要这个效果!”
他转向坐在椅子上看台本的严宽:“严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严宽连忙点点头,合上台本站了起来。
“那你给个手势,我们就开始。”
“娱乐风向標,明星零距离,欢迎大家收看本期《中国娱乐报导》,我是主持人严宽,本期节目,我们请到的这位嘉宾,可不得了——他写的书,让人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
“(停顿,挑眉)没错,他就是那个让无数读者一边骂『太狠了』,一边忍不住边哭边看完的——作家於华老师!”
“大家好,我是於华。”
“於老师,咱们就隨便聊聊,”严宽微笑著说,“主要是谈谈您的创作歷程,您是怎么走上文学这条路的。”
余华挠了挠下巴:“这事儿吧,得从我拔牙说起。”
严宽的笑容僵了一下:“拔...拔牙?”
顾晨看了看,觉得严宽惊讶的反应还可以,表情管理也在线,毕竟很多观眾也不知道这故事,也不用重拍,王常田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想法。
“对啊,”余华点点头,“我那时候是个牙医,在卫生院工作,天天给人拔牙。有一天我看著那些血呼啦的牙,突然就想,这活儿太血腥了。”
“有些读者可能知道,我从小是在医院职工宿舍长大的,家对面就是太平间,见过太多生离死別、悽惨哭喊,也见过更血腥的人,但习惯归习惯,也不能天天看这个是吧?”
“而且,口腔实在太没有风景了,我就想如何换个文雅点,最好再轻鬆点的工作。”
“我看到文化馆那些人天天在街上转悠,一问人家说是在採风,我想这工作好,於是就开始尝试写作,然后83年的时候,第一次在文学杂誌上发表了稿子,后来就发得越来越多。”
“能聊聊发了哪些作品吗?”
顾晨冲严宽说道:“这种问题不用问,直接聊有没有调到文化馆,然后聊到文化馆之后的经歷。”
严宽点点头,深呼了一口气,给出微笑的表情道:“这个转行理由倒是很特別。那后来您去了文化馆工作?”
“对,小说发表之后就很顺利地调去了县文化馆。我印象很深,我第一天去报导的时候,故意迟到了两个小时,我想反正那些人都在大街上,结果我是第一个到的,我就知道,那个单位真来对了!”
王常田差点把水喷出来,严宽拿台本捂著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半响才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