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会意,不动声色的和林回一起,快速吃完桌上饭食,结了银钱,匆匆离开了这家不大的酒楼。
店小二不以为意,看着林回这个老主顾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多想。只道是素爱清净,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因此才总是来此处关顾。
现在自家这小酒馆连清净这唯一的优点也没了,留不住客人也并不稀罕。不过没关系,此时露雨城中熙熙攘攘,尽是他乡之客,少有座位空闲,自是不会少了营收,也就更不挂在心上了。
林回与上官云回至望虚观地界,与山门前和往常一样,总是那副笑眯眯模样的丘老伯打了招呼,便悠然拾阶而上,往流字一门所在的虚峰去了。
此时已离开城中人多眼杂的处境,林回打开了话匣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悠然说道:“此事却是怪我,师父去年便与我提过,只是我当时不曾去。”
林回挠了挠头,不禁惊讶的问道:“那露雨城难道是何等庞然大物,就连望虚观的峰主都不曾得到邀请吗?”
“虽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望虚观与露雨城咫尺相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连这点脸面也无法照拂的上吗?”
林回冷笑一声,道:“你先别急,你既出此言,我自有话说,只是还是先讲讲这玄水符吧。”
上官云不再言语,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回,等待他的下文。
“师父手中自是有一枚玄水符,只是他境界已然停滞许久,往年也曾多次去过露雨城中的祭祀大典,对突破没有半点帮助,甚至连聊胜于无都谈不上。”
“去年我新入门,师父本来是想将这机会给我,咱们门中本就是修炼的水系真诀,想要基础打的更扎实些。”
“只是我方才入门两个月,别说修炼出完整的一重周天的法力,便是连那二十七枚水元剑诀符箓,都还差上八九枚,去了也是遭人笑话。”
林回说到此处,不由得扫了眼身旁的上官云,直气的跺了跺脚。
刚说自己两个月都只修炼了十几枚符文,眼前就有一个刚刚入门两天,就修完第一重周天法力的呆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深呼吸了几下,想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将思路换至别的地方,便想起了上官云刚才的问题。
只是不想还好,这一提起来,却又是增添了几分火气,咬着牙说道:“那露雨城又算了上什么名门正派了,在咱们流字一门没有出现岔子之前,不过是望虚观的附属宗门罢了。”
“露雨城主修炼的那门化水诀,就算修炼到巅峰境界,也不过区区十二层周天的法力。和咱们的水元剑诀,虽然听上去只差了一重,但这一步,便是天堑。”
上官云点了点头,先前他听闻林回讲述,若是能修炼到第十三重周天,便是凡间巅峰,得了天庭册封之后,便是鸡犬升天,仙籍在册,不用受那轮回之苦了。
区区十二层法力,也不过是些大点的蝼蚁罢了。
林回冷哼连连,仍有些愤愤不平,心想着若是自家门中再现往日辉煌,又何须看他们脸色行事?
可一念及此,又开始担心起师父的安危来,想着只要师父平安,便是师门受些欺负,也就无关紧要了。
林回继续说道:“要说之前,我望虚观又何须用的上那玄水符做凭证?凡是门内的亲传弟子,尽数可去,那露雨城主还得笑脸相迎。”
“若不是我望虚观的祖师帮他们镇住了地底灵泉的太一真水,又怎么会有那座繁华的城池?不过是一处水涝之地罢了。”
上官云眨了眨眼,不曾想还有这曾关系,想必那祭祀大典应是也与此有关,只是需一步一步理清事情,便顺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当年望虚观的弟子都可以去,那现在呢?”
林回哂然一笑,从怀中摸出来了一个水滴状的金属令牌,递到上官云的面前,开口说道:“这便是那什么玄水符了,想咱们偌大一个望虚观,竟只有区区十个名额罢了。”
上官云开口笑道:“不妨事不妨事,想必今年发放玄水符的时候,流字一门还没有料到会再收一个徒弟,总共也就你一个独苗。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分别,就一个弟子前往,一枚令牌就一枚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连连,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望虚观有十个名额?可四大主峰各成一派,十枚令牌又怎么分的干净,那露雨门欺人太甚。”
林回摇了摇头,他虽生气,却不曾冤枉好人,此事却与那只管发令牌的露雨成,没有什么关系了。到底怎么分,人家也不管你,那是你门内的事。
他指了指上官云手中那孤零零的令牌,开口淡淡道:“你看这令牌不是完整的一枚?又哪里分不干净了。”
上官云这才明白过来,流字门分的得一枚,其余三门各得三枚玄水符,刚好十枚。
三票赞成,一票反对,又有何用?
而且以苏瑾言的性子,若不是有了林回,这一枚也不甚稀罕。
上官云摇了摇头,开口叹息道:“若是往常,一枚也就罢了,可如今流字门中,有你我师兄弟二人,总不能把它掰成两半吧。”
林回眨了眨眼,惊讶的说道:“当然是你去!你刚刚修成一重周天的法力,还恰好是御使天下万水的水元剑诀,这祭祀大典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已经修炼到第三重周天,初期法力已经定型,再去也是白白浪费资源。小儿在母亲怀中之时,脾胃孱弱需吃流食。可待长大成人之后,便是吃些干硬的食物也不在话下,哪有长大了之后还去抢小孩子的食物的道理?”
上官云忍不住哈哈一笑,将水滴状金属令牌塞至林回手中,轻轻合上他的手指,说道:“若论年纪,你才是小孩子呢。”
林回甚是不服气,开口反击:“闻道有先后,修行一路达者为先,又怎么能以年龄相论?”
“我既然比你修为高,我便是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