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话直说,这里是()
内殿。”
“朕不是喜欢听奉承话的,你是了解朕的。”
“陛下恕罪。”元本溪从绣墩上起身,跪在地上磕头,“微臣觉得: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既然是蜀地传出,就要去蜀地一探究竟。”
“还有烂陀山的动向,北莽对他们的威胁越大,对我们离阳越有利。”
“只是……”
“只是什么?”赵惇皱眉道。
“蜀地是重要军事重地,自古以来就有“天下未乱蜀先乱”的箴言。所以要注意蜀地的动向。”元本溪声音沙哑道。
赵惇双眼微眯,“依先生之意,应该派什么人去?”
元本溪沉声道:“徐麒麟与顾大将军比试,为的便是博取名声,陛下可以满足他。”
赵惇:“让徐麒麟去?”
元本溪:“是的。陛下。”
赵惇起身在大殿内来回逡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元本溪心头。
这位离阳帝师,国师,现在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毕竟,这件事不符合赵惇的意图。
离阳朝堂一直在打压北凉,现在突然让徐麒麟去蜀地。
这绝对会引起离阳朝堂震动。
引来诸多士子,官员联袂攻击。
赵惇不得不考虑。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元本溪。
这次没有让他起来。
缓缓开口道:
“国公真是作如此想?”
“后面可有什么后招?”
“不然,以国师的性格,不会轻易让北凉徐骁捡便宜如此大。”
元本溪沉声道:“稳定民心。”
赵惇微微皱眉,脸色阴郁,淡淡道:“让徐麒麟去蜀地,就是民意?”
元本溪不紧不慢道:“陛下,微臣的意思是:这次比试,徐麒麟必然是准备充分,加上北凉王府内的听潮亭,诸多高手打熬,与顾剑棠一战,恐怕未必会输。”
赵惇闻言,愈发疑惑,“什么意思?”
元本溪继续道:“陛下,徐麒麟此子,在三个月内,必然会更进一步。”
“天象境,或是大天象境。”
“顾剑棠的胜算…顶多就五五开。”
“或者…徐家二公子,可能不会为难顾剑棠。”
赵惇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徐骁竟然有这样的好大儿。”
元本溪阴恻恻道:“陛下,天下间的事情,都在遵循着某种规律“月满则亏”“福祸相依”“水满则溢”“早慧则夭”。我想即便是作为徐骁的孩子,也不例外吧?”
“难道他想与天抗衡?”
赵惇眼睛一亮,但还是保持镇定,淡然开口道:“先生有什么办法,都可以用。”
“但要记住一点:徐骁如今尚在,不要做的太过分。”
“毕竟当年朕答应过他。”
元本溪嘴角微微压下,依旧跪在地上。
“离阳还须要北凉,还须要徐骁,还须要北凉三十万铁骑。”赵惇的语气中带着些无奈。
作为帝王,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处处受掣肘,是这么多年了赵惇的处境。
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都还是逃不掉,逃不掉。
“是。”元本溪恭声道。
“我累了。”
赵惇摆摆手。
元本溪起身,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