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树苗点点头,“这多亏了小妹啊,肯定是她跟她小姑子提的,这不,让咱赶紧回去。走,咱找工头先结账去,明天一早就走。”
“这?现在能结吗?”钱树旺很担心。
工地上做工,结账最难,一般等工期结束能拿到工资都不错了,有些还得等,等几个月,有些一年半载,三年五载的都有。
要不说打工挣钱难啊,就算要工资,那都得跟个孙子求人似的。
钱树苗也是一叹,将饭盒交给弟弟,“你先()
去买饭,我去要账,要的到就结,要不到的话再说,总之,咱明天一早就得走。”
“这?”钱树旺很舍不得,在这工地,他们兄弟俩干了快三个月了,也不少钱呢,要是不结的话,太亏了。
“去吧,我去找工头。”钱树苗派了弟弟打饭,自己则去找了工头。
工头正跟其他工友们,蹲那石头边上吃饭呢。
等钱树旺打好饭菜,钱树苗也回来了,工资自然是没结到。
因为工期没结束,工程老板不会给工头钱,工头没钱自然没法给钱树苗结,不过,工头人不错,知道他们兄弟俩急着回家,倒是亲自掏腰包给了路费,并保证说,等老板那给他结了钱,就会把两人的工资寄给他们。
至于最后寄不寄的,钱树苗也没法了,只能先道了谢。
“哥,那万一最后不给咋办?咱俩可是干了快三个月,加起来得有一千多块呢。”钱树旺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那么辛苦的干了三个月,到头来一分钱没结到。
“先别管了。”钱树苗大口扒饭,安慰道,“爸说了,甭管结没结到,咱先回家再说。”
说着,钱树苗脸上露出憧憬的喜色,还将碗里一块小的差点看不见的肉丝夹给弟弟,并安慰着,“树旺,这次不一样,这次咱回家是进厂当工人呢,当工人那是拿工资的,是铁饭碗,比咱在这里干苦力强多了。
而且,爸妈也都在厂里,咱一家四口在一起干,多好呢。
县城离家也近,有个啥事回家也方便。
你不说秀英身体不好么?时常心里挂念着,这不,你要在县城上班了,休息放假的时候就能常回去看看呢,县城到家车费又不贵,还快,半天就能到家呢。”
“那倒也是!”钱树旺听着,心里也敞亮了。
“工头人不错,他答应咱的肯定能办到,放心吧。”钱树苗又补了一句。
之后,兄弟俩边吃边聊,虽然还不知道服装厂那到底咋样,可是,却已经像在兄弟俩身上种下了火苗,彻底的让两人快沸腾了。
吃完,赶紧的收拾东西,虽然也没啥可收拾的,两个蛇皮袋就能装满,但是,两人还是忙活了很久。
这一晚,几乎没怎么睡,第二天天麻麻亮,两人就起床洗漱,早饭没吃,就急着赶到火车站,恨不得即刻就赶到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