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守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年少时更是单挑过不少成名高手,自然不会因为眼前的一个萧平就怯场。北城守一挥手,北城守卫欲再次拉弓满弦。萧平自然不会轻易给他们这个机会,手中宝剑剑光突然绽闪,剑气沿着半月形的路径向着众人横切而去。北城守反应极快,本能地侧身下腰,虽是避过刀气,发簪却被剑气一分为二掉落于地,长发没有发簪的约束,纷纷垂落下来。一向姿容干练的北城守瞬间成了“披头散发”的大叔。
其余众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前排的数人不及反应,人与弓俱被锐利剑气从中切分!在后面离得远一些的守卫只来得及本能地拿着弓一挡。剑气虽已大大削弱,却依旧弓折手断!
眨眼的一招,除了身后数名断手者痛苦地在地上哭嚎外,只余“披头散发”的北城守与萧平对峙了。
令萧平有些意外的是,北城守并没有预料中的惊惶失措。掩藏于发丝间的双目反倒透露出如野兽一般狂野的目光!
“嗯,东西南北四门,四门城守依此排序,没想到居于末位的北城守似乎还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喜。”感受到威胁的萧平戒备地横剑在胸,意欲激怒北城守。
“其实最开始我是东城守,不过总城守总说我太不稳重,作为城守太喜欢与高手单打独斗,所以很快就把我派到鸟无人烟、无人问津的北门。我反思改过已经多年,也多年没有和人单挑过了。多谢你,今日再给我这样的机会!”北城守不怒反笑的眼神直让萧平瘆得慌,他却毫无收敛之意,“对了,更妙的是,我用的也是剑。”
北城守抽出了腰间的剑,剑是普通的剑,但剑出鞘的剑光与剑气更令萧平不敢大意了。
“原来如此!”明白眼前之人并非自己预料地那么弱,萧平也笑了。本来他十分不明白区区一个北城,邪龙为什么非要他亲自前来。这还不够,还指明绿鬼、紫鬼一同协助。本以为是邪龙对自己实力的不信任,现在看来,却是将一个棘手的麻烦交给了自己。
“看来拿下你也可以算是大功一件了!”
话未毕,剑光已闪,攻势已发!
几乎同一时间,北城守的攻势也迎了上来。
“等你多时了!”
数剑的试探与交拼,溅起四射的火花,两人身位也随之不断移转变换。
再出剑,两人齐齐跃起,在空中交错瞬间又是数道剑影!
两人甫落地,北城守便率先开口,却是道谢之声:“多谢了!我正愁这些披下来的头发碍眼,你就替我削去了不少,现在这样刚刚好。看来你若是不杀人,应该可以当个不错的理发师。”
“哈哈哈,只要我萧平执剑在手,对方需要担心的从来只有自己的脑袋!头发,就算我预赠你的小礼物吧!倒是北城守你......”故意顿了顿,萧平再以戏谑的语气道:“身为北城守,不要说北城了,却是连自己的随身佩剑都守不住啊!”
“啊!”北城守似是后知后觉,低头看剑,手中的佩剑此时竟已经满布裂痕。萧平知道北城守并不容易对付,所以从开始的交锋中,就将劲力按注剑身,每一次双剑的交拼都暗暗将劲力递到北城守佩剑剑身的薄弱处,一番疾风暴雨地对拼下来,终于有了这样的成果。
萧平不容北城守多思应对之策,挥手又是一道剑气。
北城守忙将真气注入剑身,意欲以此护住剑身,再挥剑急挡。
“啊!”可惜终不能遂其意!漫天飞散的剑身之下,是被击得狂退呕红的北城守!
“结束咯!我现在就让你与北城共存亡!”一招得手,萧平剑招再出,“疾风破夜雨!”
凌厉的一剑,破开拦路的百千碎片,直刺之后已然重伤的北城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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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水到渠成、功成名就的一剑,毫无预料的被人用手紧紧握住,纵然握剑之手鲜血直流,他因为异样兴奋而有些扭曲变形的脸上却未露出半点疼痛之意。
“什么!”心与口同声的萧平还没有惊讶完,已经本能地侧身避让对方朝右胸处发出的一道剑指。然而剑指一招未中,迅速朝萧剑握剑的右手袭来!
此时的萧平当然可以全力于剑,力拼一举击杀对方。但就算能成功,对方已经发出的剑指一定不会那么好受。若是未能成功,自己握剑的右手只怕就要保不住了。
萧平还是没有多想,本能的弃剑向后跳开,避开散发着狠劲的互换之招。保身立命的才是萧平,他自然是不会陪着对面的疯子疯的。
见对方没有立即追击,萧平心有余悸的怒骂道:“你这个怪物,难道是没有痛感的嘛!”
“抱歉,我忘了告诉你,越是这般刺激我会越兴奋!你看,这不你的剑也没有了么!”
北城守松开了血淋淋的左手,任由萧平的剑坠落于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下来没有剑的快剑萧平与几乎废去了一只手的我,战况又究竟如何?我实在是......实在是好期待啊!”
北城守边说边向着萧平缓步而行。
萧平自然不想再陪这个疯子玩下去,连着后退了两大步就想要离开。可是他立即又犹豫起来。毕竟邪龙给他的任务便是要夺取北城并守住北城口,防止鲁牛或者总城守等人从北城脱逃。区区一个北城守他都搞不定,一个北城城门都守不住,以后如何在赤门立足?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与算计岂不是就全废了?不行!就算要付出点代价,这次也绝对退不得!
“一把破剑给你就给你吧。不过要影响我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就算你这个疯子三头六臂,我还是照杀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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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西城门外的敌人众多,总城守也别无选择。此时城主府燃起的熊熊大火显示已经有相当实力的敌人潜入城内,除了西门外的三门同样随时危如累卵。或者说比西门更加凶险。以他与鲁牛的默契,他能预想到鲁牛已去东城支援,城主府也因此才会如此快速地失守。敌人若是要攻击北城,依据北城的地势,派出的一定是精锐。除了北城守外的北城守卫最是老弱,很快就会抵挡不住。北门的那个家伙,倒是好勇斗狠得厉害,这种时候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许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至于南城守平庸得很,若不是他是跟随鲁牛与自己最久的手下,根本没有机会能成为城守。若是敌人在南城内外夹击,只怕顷刻就会失守。
两相权衡、理性判断之后,总城守让随行大队人马继续协助西城守。自己则全速向南城奔去。随行的两名护卫虽是全力跟随,但也很快被他甩得没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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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注定已经晚了。就在他从西城出发驰援之时,南城门早被突然杀出的黄鬼、蓝鬼打开。南城的战局瞬间逆转,赤门之人从城门鱼贯而入,人数装备极为劣势的潇湘不夜城之人一失城墙之护,一时间就被杀得大败,守卫者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