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跳过跟着珀伽索斯跑到不知哪里去的阿库尔多纳,你也还有盖博瑞·桑托啊!”
“你让桑托去打一血那不是更纯粹的欺负人?”藤丸立香的角度非常清奇,“以他那个义体化程度,他脖子以下还有哪个地方会正常流血的吗?”
科兹听了这话之后几乎是捧腹大笑地乐了几秒,随后又转向看起来已经陷入一片混乱的禁军,好像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个阵营的那样提出疑问:“你的圣人阁下是这么想的,你不劝劝她?”
被这么点了名之后,马库斯咬着牙,非常艰难地做出了表示:“我随侍在阁下身侧只为照料她的起居,观察她的言行,从中解读出吾主帝皇的圣意。阁下作为能够直接聆听王座上天语纶音之人,背后的一言一行必然都有深意,随意置喙阁下的决定未免过于僭越……”
但他看起来确实憋了好多话想说的样子,以至于让藤丸立香都忍不住开口:“……我觉得你要不然僭越一下吧。”
科兹直接开口嘲笑:“这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僭越’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你就会改主意吗?”
“不会。”藤丸立香诚实地回答,“但他可以向阿斯克勒庇俄斯告状,然后医神就会生气地跑过来训斥我‘你到底明不明白“静养”是什么意思!’,然后把我按在病床上锁住。这事儿自然就黄了。”
想到这一节,藤丸立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感觉就算马库斯不这么干,你也得这么干。我干脆乖一点,再召唤个量级感觉差不多的什么人来替我出战……”
“那你可就‘感觉’错了。”这没什么道理,但科兹反而洋洋得意了起来,“正相反,我会帮你把这事给捂死,支持你亲自站到擂台上去。帝国上下实在有太多人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又搞不清你作为迦勒底的女主人有多大的能量了。包括我那几个循规蹈矩的兄弟们。这场所谓的‘刀锋审判’是叫这些人认清你的好机会,我支持还来不及呢。”
藤丸立香狐疑地盯着他:“你这么好心?”
“是你太低调,低调到我这种混球都看不下去了。”科兹振振有词,“比起指责我‘好心’,建议你还是首先反省一下自己的为人处世。”
“‘好心’这个评价是指责吗?”
“从你嘴里说出来八成就是。”
在索恩牧师“闯入”宴会,当面对着她长篇大论的指责了一番的整个过程里,都完全没有表现出明显情绪波动的藤丸立香,却因为科兹的短短几句话气鼓鼓了起来。小姑娘往前蹦跶了两下,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科兹的小腿上。这一下攻击的伤害性存疑,但动力甲外壳确实发出了“铿”一声的巨响。科兹完全没有被冒犯到,反而因为自己成功把小典狱长气到了而洋洋得意了起来,与之相对,藤丸立香则气鼓鼓地转身离开,向着食堂大门外跺着脚走去了。
马库斯担忧地看了看小发雷霆的小姑娘,又警告地瞪了一眼洋洋得意的科兹,便继续跟在藤丸立香身后,亦步亦趋地“履行职责”去了。科兹在他走出去两步之后,才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远远地追问:“你现在要做什么去?我还有件别的事。”
“我去换外骨骼,准备复健,顺便设置模拟室好给天狮战团作测试。”藤丸立香没什么好气地回答,“你又闯什么祸了?”
“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科兹忿忿不平,“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有点……爱捣乱。但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改好了!难道我闯过什么祸吗?”
“你不经科拉克斯同意,丢下自己麾下的阿斯塔特从亚空间一路跑来马库拉格这件事,难道不算闯祸吗?”
“闯什么祸——救场的事情怎么算闯祸!”这下轮到科兹生气跳脚了,“我要是不来天知道你会被关到哪里去!这要是算闯祸,那你得感谢我闯祸!”
“行吧,感谢你这个全自动闯祸机。”莫名其妙扳回一城的藤丸立香感觉舒心了点,反问,“所以你又有什么事?”
“多恩的那只手。”科兹言简意赅,“本来他们打算借用机械教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的智慧解决这个问题,但考尔短期内恐怕来不了。考虑到你曾经在王座之下见过帝皇保存的原体设计图,我来问问你对这个问题是否有什么解决方案。”
藤丸立香一挑眉:“没想到你还挺有兄弟爱。”
“那毕竟是兄弟。”科兹不太自在地耸了耸肩,“虽然我也没多喜欢他,但我也对他做过一些混账事。我帮他忙活一下,多少表示一下心意,算是道个歉说声对不起。”
藤丸立香狐疑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钟,带着重重疑虑松口认可道:“行吧,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你不能怪我总觉得你有什么阴谋。”
“这事难道还有什么让我筹划阴谋的空间吗?”科兹很不满意地反驳,“归根结底来讲,我能插手的部分也不过是把这事告诉你一声而已。”
“那好像也确实。”藤丸立香如此承认,但仍然觉得哪里有点怪,“我去和阿斯克勒庇俄斯说一下,他如果愿意出诊的话最好。但他最近情绪不好,我也没把握确实能说服他。如果他不愿意出诊的话,我倒还有一个需要花点时间的邪道解法……”
她沉默了一下,又开始狐疑地盯着科兹看:“你不是就在等着看这个邪道解法的笑话吧?”
科兹什么话也没说,但是高兴地举手表示自己投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