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迟了一瞬间,刘菲菲便翻开法书,释放了一道与完全相同的咒语:“鞗革有鸧,休有烈光!”
“伊势尼也是我们的队员,”他仍旧抱着万一的希望,努力证明道:“这是在猎委会处认证过的……”
尼古拉斯心情愈发糟糕。
七号乌鸦没有评价这番话,而是瞥了一眼漂浮在刘菲菲面前的那枚铜勺:“还有那个勺子。”
羊皮纸轻盈的滑到尼古拉斯面前。
但与尼古拉斯不同,刘菲菲的这道咒语制造的声音更响亮,仿佛数道炸雷落在众人耳畔,而且它制造的强光是白色的,掺杂进尼古拉斯释放的红光中,让这片小小的林间空地愈发混乱。
“或许吧。”三号乌鸦敷衍着点点头,抖手甩出一张羊皮纸:“但我们都是巫师,应该按巫师的规矩办事。”
伊势尼低喝一声,浑身鳞片炸起,绽放出道道水汽,缠绕在四位伙伴周身,以自身为轴、林炎与刘菲菲为轮、尼古拉斯为舆、卡门为轭,须臾间便展开了一道天车阵——也即轸宿战阵——下的轸水蚓战阵。
尼古拉斯攥着拳,死死盯着说话的那只乌鸦,冷汗涔涔——猎场上最糟糕的事情就是信息不对称,对手知道自己的一切消息,但己方却对对手一无所知。
七号乌鸦看了同伴一眼。
“起!”
“我跟那些狼崽子没有关系!”他咬着牙,低声吼道。
“一头鱼人而已,既不是学校的学生,也不是正经巫师。”三号乌鸦语气温和,态度很坚决:“送给我们,作为大家友谊的见证,不是很好吗?说起来,校园杯现在竟然已经允许鱼人参赛了?真是越来越堕落。”
“啊,想起来了。”七号乌鸦轻声纠正了自己之前的说辞:“确实,他已经不是半血狼人了……上学期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拔出了体内的狼人血脉……然后才成为一个北区巫师的。当时那件事闹的挺大。”
耳边传来鱼人粗重的呼吸,男巫伸手按住了鱼人抬起的胳膊,悄无声息冲几位同伴打了个手势。
“校猎会前十名,已经是一个足够优秀的成绩了。”三号乌鸦叹口气,心情似乎瞬间变得很差:“尤其你们猎队成立还不到一个月……必须承认,有的时候运气比选择或者努力都更重要……”
后一句话,他是转头对七号乌鸦说的。
他感觉自己像一名进了忏悔室的囚徒,栅栏外的神甫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而自己能够看到的只有四周狭小漆黑的屋子。
七号乌鸦迟疑了一下:“还追吗?”
“难得有临钟湖的鱼人跑到林子里……这么强壮的实验体很少见了。”三号乌鸦掏了掏耳朵,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对学校而言,一支猎队或者两支猎队被袭击区别不大……但对我们而言,多个掩护,说不定效果还会更好一点。”
说罢,他将手中灯火虫向空中一丢:
“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
小虫子在咒光中挣扎着,转眼便化作一只凶恶的青色大乌鸦,拍打着翅膀,嘎嘎叫着,在半空悬停一瞬,便立刻向林子深处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