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是那背后的一切……学校、实验室、以及那些传奇甚至古老者们制定的规则……父亲为了提供更好的生活,为什么必须呆在实验室?镜中世界为什么没有与现实完全割裂?”
咕嘟咕嘟的喝酒声停了下来。
流浪吧的侍者匆匆来到门口,试图警告包间里的客人。
“悔恨是一种的毒药,一种充满魔力的毒药,它会让巫师慢慢杀死自己。”流浪巫师举起一个酒瓶,将橙色的酒液缓缓注进杯子里:“比吸烟、喝酒、纵欲等行为更加隐晦、更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自杀。而这个东西……”
“这位父亲有错吗?没错。”
“好与坏之间的界限非常微妙。”流浪巫师非常擅长说服别人,尤其当对方还是一头喝醉的大老鼠的时候:“……你想给孩子提供更多,只能分给孩子更少的时间……这条界限在时间的加成下,会变得模糊、令人不安。”
鼠仙人颤颤巍巍的指尖碰到了玻璃杯。
流浪巫师隔着包间狭小的窗户,打量着对面d&k里客人与店员们——那个名叫汉克的狐族会计正麻利的拨打了算盘,穿着青色马甲的叮当耳朵则拖着一根比它身子还要长的鸡毛掸子,努力打扫店子角落的灰尘。
鼠仙人没有犹豫,举起杯子,一口饮尽。
“这个东西就干脆多了。”流浪巫师举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与鼠仙人面前的杯子碰了碰,听着叮叮的声响,笑了笑:“它不会骗你……只会让你更接近真实。”
“如果我是传奇……”
如果仅仅是这样,并不值得鼠仙人冒险。它完全可以继续自己培育鼠族的计划。但流浪巫师告诉他,这次进攻黑狱的主力是海妖与巫妖的联军,黑暗议会只是适逢其会,不会对第一大学造成巨大伤害;更重要的是,黑狱深处某一座监狱关押着一头米戈,战场上,咒语无眼,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一个父亲努力着,想为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这有错吗?我呆在实验室……我们俩呆在实验室,并不是为了自己啊……”
鼠仙人蜷缩在沙发上,抱着酒瓶,双眼发红的盯着瓶子里缓缓溢起的气泡,喃喃着,带着一个又一个酒嗝低声道:
“就不会,就不会……”
鼠仙人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躲在第一大学地下,一边辛辛苦苦培育自己的鼠族,一边在闲暇时穿梭于学校的每一面镜子里,寻找果汁儿的下落。
但立刻,他就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倏然缩回了指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他的身下,那条粗大的尾巴伴随着这声呜咽剧烈抖动了一下,尾巴如波浪般涌动,冲出狭小的包间。随即,整座酒吧就像一口被塞进野猫的纸箱,哗啦哗啦连连震颤。
“好的最终会变成坏的。”
流浪巫师满意的笑了。
“你现在在想什么?”
……
但酒吧主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的离开。
“不,我不要呆在过去。”
“没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
“跟我们一起,冲进黑狱。抢下几颗果子,然后向世界宣示自己的存在……帮助我们,就是帮助你自己。”
ps,1本卷第九十九章,喝酒的大老鼠。
ps,在主时间线之外,有许多细微的时间线变动,虽最后都被收束,但作为曾经发生过的故事,还是值得记录下来(人话版:舍不得丢但又不合主线的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