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年轻公费生更早认识到那轮黑月危险的,诸如有关部门的抱阳子大师、带着鱼人部落逃离临钟湖的加西亚教授、学生会的奥古斯都与雷哲、以及其他位于岸边的学校教职工,等等,这些资历深厚、魔力强大的巫师们所能做事情,并不比郑清更多。
年轻公费生只来得及向下大喊一声:
“抓住尼基塔!别让她跑了!”
比如那座小塔是学生守护法阵的阵眼之一。
他们只是提前几分钟,驱逐着湖畔围观的学生,同时协力施展束缚咒,阻止更多东西落入那轮黑月之中。
……
当浑浊的海水漫过你的脚丫,你才意识到潮水上涨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汹涌高大的水墙转瞬就会扑过堤坝,淹没目之所及的一切。
他身处半空,周围没有一点儿借力之处,距离那轮黑月又很近。
黑月幽深,静坐于漩涡中心。
“为什么不拦下他!”
郑清惊惶的挣扎着,试图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泰山符,压在自己身上,然而淡黄色的符纸一出手,便被无处不在的吸引力撕得粉碎。
“就是因为他很特殊。”抱阳子大师瞪着那轮黑月,浑身魔力起伏不定,低声说道:“……理论上,黑狱的入口只会主动接引两种巫师,狱卒以及囚徒。”
漩涡中心传来的吸引力犹如一根根绵密结实的细线,从黑月中垂落,缠绕在男巫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把他向那轮漆黑中拖去。
尤其对郑清而言。
再比如,那座小塔是黑狱的入口之一。
便‘嗖’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被吸进了黑月之中,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那座漩涡缓缓延伸,笼罩整座临钟湖,庞大的吸力也随之落下。开始只是一些砂砾、草叶,被吸入黑月之中;渐渐的,枯树枝、碎石子、抱着橡子的双尾松鼠、躲在草窠里的护树罗锅,越来越多更大的东西在挣扎中向那轮黑月飞去。
老巫师微微叹口气,抬起胳膊,向青袍男巫展示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不是不做,而是做不到。黑狱现在属于一处因果断绝的战场……我的力量贸然接触那轮黑月,是非常危险、危险的事情……除非我打算插手黑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换句话说,越是高阶的力量,此刻受到的束缚就越严重。”
四十一霍然回首,看向抱阳子大师,表情非常严肃:“您应该知道,他很特殊……这属于有关部门工作范围之内。”
说着,抱阳子大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凉亭,看着整紧张有序忙碌着的学生会干事们,若有所思:“或许学校的占卜师们早就预测到了现在发生的事情……所以今天出现在湖边的大巫师,除了一无所知的我,就只剩下那头一只躲在图书馆的章鱼了。”
一直卧在两位巫师脚边的大黑猫缓缓起身,撑着前爪,拉着腿,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它甩了甩尾巴,回过头,看向老巫师。
“你可算不上‘一无所知’,”黑猫抖了抖耳朵,声音显得有些沙哑,看向老巫师的眼神充满了讥嘲:“别看我长得黑……但跟你们这些老巫师一比,我简直像天使一样纯洁。”
ps,1,爱尔兰卜鸟,一种预示死亡与厄运的魔法生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