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与大家的距离很近,近在咫尺;但又与大家的距离很远,远到蒋玉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与其他人处于两个世界。这是被漫长时光切割出的代沟,沟里充满了看上去像是思念,实际上却是孤独的回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就像镜子里的影像。
他认真听完郑清的故事,在他那本黑色笔记中仔细罗列着郑清梦境里所见、所闻、所得,最终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等等,有点乱。”郑清抬手,制止博士继续解释,一脸懵逼道:“怎么又来了一个克苏鲁?祂又是哪位?”
这是博士对郑清此番遭遇唯一的评价,似乎注意到郑清眼神中的困惑,萧笑扶了扶眼镜,提示道:“黄衣之王是哈斯塔的化身,而你是学校的学生,学校正打算对大海妖们动手……有没有想到点什么?”
“因为哈斯塔与克苏鲁之间有无法化解的矛盾,如果有机会将克苏鲁置之死地,哈斯塔是不吝与第一大学联手的。”萧笑心平气和的回答道。
“这不公平,”她悻悻然的总结道:“如果你提前对我说,黄衣之王跟你做了交易,我肯定不会找你麻烦……”
这让她的心底慢慢积攒起了许多好奇——好奇朱思在现实世界的身份,好奇一个小女巫是如何在镜子里存活那么长时间,好奇她是怎么维持了自己的理智或者人性。
公正与平等是九有学院的原则,就像自由与正义是阿尔法的院训。两所学院之间的龃龉已经让年轻巫师们将这些概念完全对立化,即便郑清也不例外。
“哈斯塔想帮那些大海妖们对学校动手?”郑清脑海已经浮现自己化身一颗大炸弹,回答学校后,轰然爆炸,整座九有学府被夷为平地。
“为什么?”这是辛胖子在提问,他也不理解萧笑这番回答的逻辑所在。
而所有理智中,最出众的,就是萧笑了。
男巫们相对更理智一些。
“但我会找你麻烦,”郑清瞟了女妖一眼,撇撇嘴:“什么时候阿尔法的人学会用‘公平’当借口了。”
她不止一次听郑清提起过这个迷失在镜子里的小女巫,也不止一次见过男巫摸着手腕上那片枯黄的迷榖木叶片长吁短叹。
“相柳是海妖王,但海妖王不是相柳。”萧笑打了个响指,半空中浮现一团八爪鱼模样的怪物:“我们认知中的相柳,是蛇身而九头的怪物……但事实上,祂只是海妖王的部分形态。联盟将这位存在封印在异时空的缝隙间,只不过从南太平洋的海底一直到马里亚纳海沟,都有封印破损的痕迹……当星空转动,封印松动的时候,海妖王的脑袋有时会突破束缚,出现在海底,祂那长满触角的脑袋,就是相柳最初诞生的形态。”
郑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真相什么的,他最讨厌了。
“这么可怕的家伙,联盟为什么不把祂丢在星空深处封印。”他咕哝着,端起手中那支被观想出的符枪,看着枪身上那些黄色的、仿佛风车般的标记,又叹了一口气:“无妄之灾,真正是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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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