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尖叫一声,手中那根火柴棍般的小魔杖用力一挥,甩出一溜金黄色的火,很是漂亮。火落在蘑菇的伞盖上,烙下一片黄色斑点。
老鼠巫师重新戴上尖顶巫师帽,拄着魔杖,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她的手腕上倒是还有几片迷榖木叶子,用红绳串着,还附了魔。但那些叶子已经失去了魔法效果,除了一点纪念意义,毫无价值。
蘑菇丛旁,橡木树下,有一张大大的毯子,毯子上摆满了漂亮的发卡、头饰。干净的白色瓷盘里堆满了香甜的面包,几只猫懒洋洋的趴在面包上,身上的霜在晨雾中有些融化,露出半透明的光泽。
天外响起清脆的、连绵不断的破碎声,隐约可以看到金色的网与复杂的符文滑过天际,仿佛一道道天外坠落的陨石,身后还带着长长的燃烧着的尾巴。
天空中倒影着那株小树的模样。
一道道本质相似却又面貌不同的风从远处吹来,落在那株幼苗上,消失不见。每一缕风消失,都会让那株幼苗长大一丝。
树荫后,传来祖各们拍打胸脯与鸟雀起床后的轻叫,是小女巫远足的伴奏。
“你肯定吃不完。”
它挥舞着枝条,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成长。
当最后一缕风消失在树身,整座世界忽然为之一空。
……
老鼠挥舞着手中的魔杖,挽出一朵朵杖,像在舞台上表演似的,唯独对小女巫的问题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吱呀!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风。
她已经没有好吃的东西或者沉甸甸的金子给他了。
然后一只戴着尖顶巫师帽的小老鼠从她的帽兜里掉了出来,落在一片肥大的蘑菇伞上。
郑清仰头,呆呆的看着这仿佛世界末日,又像是洪荒初生的场景。
准确说,是梦境里的梦境——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身处那片哈斯塔眷顾的土地,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幻梦境之中。
小女巫在那溜火从魔杖杖尖窜出来的同时,就举起手中的小镜子,用镜光罩住了那只戴着尖顶巫师帽的老鼠先生。
老鼠依然在那里摆弄它的魔杖,只不过这一次它加上了脱帽致谢的动作。
青濛濛的树叶挂在细嫩的枝条上,树叶不多,数量尚不足五十,却如同一只只张开的小手,帮助那株小树撑起这座世界。
或许是好心的路人吧,朱思暗忖着,也许昨天他看自己可怜,所以留自己吃了顿晚餐?说不定还请自己喝了一小杯牛奶或者果汁呢。
“等我找到爸爸妈妈,就回来还你钱。”朱思小声嘀咕着,带着几分不安与愧疚,悄悄爬起身,带着她的小包袱,掀起帽兜,准备溜走。
朱思看了一眼老鼠巫师,然后又看了看蘑菇丛里正皱着眉沉睡的男巫,若有所思:“你跟他是一伙的?”
在群风的尽头,男巫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有一株幼苗,正在群风的欢呼与歌唱声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成长。
一片叶子,两片叶子,三片叶子。
许久,年轻巫师忽然醒悟——这里是自己灵魂最深的世界,而那株小树,则是某颗不久前才刚刚萌芽的种子。
当郑清在心底醒悟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由外而内,把他的意识从识海抛了出去。郑清又一次经历了从天而落的感觉。
橡木林里,蘑菇丛中。
熟睡的年轻巫师一个激灵,直直的坐起身,将原本围观的祖各们吓的四散逃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