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滑云符、两张甲马符。
男巫自嘲的笑了笑,将那张滑云符换成了爬云符。
“幻梦境与现实世界最大的区别在于屏障。”它手中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子倏然一跃,轻巧的落在了窗台上,盘着腿,坐在毛豆的肚皮上。
这份乖巧让女巫的郁气无法继续发泄。
抱着这丝糟糕的念头,郑清将手中的符枪挂在腰间,然后从灰布袋里摸出几张符纸。
然后在‘突突’的爬云声中,他端着符枪,缓缓向极远处、黑色草地尽头的那扇青铜门行去。
那些密布在大街小巷里的各色猫咪,重新消失在夜色中,只有个别,还在街头逡巡,似乎想找只落单的祖各打打牙祭。
年轻巫师忍不住扬起眉毛,他有点怀疑那扇青铜门之后可能还有白银门、黄金门、甚至钻石门——难道他要一扇门一扇门的走下去,在这莫名其妙的世界里耗尽自己的生命吗?
“找到就是找到,没找到就是没找到,不确定是什么意思。”女巫有些烦恼的拢了拢头发,将几根挂在猫耳上的发丝理了下去:“……连你自己的主人都找不到,真没用。”
他试着冲空气里喊了两声‘毛豆’,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灰扑扑的身影。
“星空?”女巫稍稍领会了老猫这番话背后的含义,若有所思道:“您的意思是说,我们队长去了某位源于星空的存在的领域?”
老猫难听的声音重新响起。
……
老猫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猜测,而是继续分析道:“如果没有看错,这个小家伙身上有一丝姆希斯哈的气息……廷达罗斯一族在幻梦境也有分支,它们别的能力不见得多么出色,但追踪与杀戮的本能却令人称赞。连姆希斯哈的后裔都无法追寻的踪迹,必然有能够抗衡姆希斯哈的力量存在。”
毛豆狐疑的左右张望着,不确定的小声‘喵’了一下。
毛豆甩了甩尾巴,回头看了老猫一眼,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喵’出来。
“没找到?”白色的猫耳重新垮了下去。
蒋玉低下头,是那只自称神庙侍者、拄着拐杖的没毛老猫。
蒋玉自始至终都站在窗前,远离那片聒噪与混乱的世界。毛豆蹲在她面前的窗台上,两只前腿交搭在一起,脑袋放在上面,似乎睡着了,只有时不时从虚空中蹿出的一道道灰扑扑的身影告诉女巫,它还在努力寻找郑清的踪迹。
这也是女巫能够耐着性子站在窗前的缘故。
“假如说,现实世界是一颗被存放在保险柜里、外面还安排了警报与警卫的宝石,那么幻梦境就是一颗被丢在大街上的明珠。”老猫打了一个非常通俗的比喻:
“任何存在,都可以把手伸向那颗明珠……甚至有许多存在,栖息于这颗明珠之中。只不过因为伸向明珠的手太多,所以没有哪只手能够独霸这颗明珠。”
她忍不住第三次叹气。
“太多了,”白色的猫耳彻底趴在了发间,显得有气无力:“那么多星星,我们怎么知道他被藏在哪一颗上面了?”
“所以,最佳的选择就是等待。”老猫抱着木杖,抬了抬下巴,嘴角的胡须非常稳重的抖了抖:“等待是一种超越世界、超越种族与理念的,最值得称赞的美德……好消息是,你们找不到他,那些妖魔也找不到他,所以就目前来看,他还不会被那些妖魔吃掉。”
女巫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