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原以为先生给他上课用意在此。
在入校的第一天,他就与巫盟月下航空公司签订了一份沉默契约,以对发生在专机上的事故详情‘沉默’为代价,获得了那群小精灵的监护权。
“我之前以为您给我上课,是想教我怎么样与妖魔战斗。”郑清看着羊皮纸上那一点焦黑,颇有感慨:“……或者说,您想教我如何保护黑狱。”
是啊,对您来说,所有人都是小孩子。
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郑清接过那支羽毛笔,在羊皮纸的角落里唰唰唰签了字。
“其实您完全可以告诉大家真相。”年轻的巫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草地边缘的一个小水坑。
“黑狱里那点事情,顶了天也不过再造一两头古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你觉得我会把宝贵的时间用在这种小事上面吗?”
“大部分巫师甚至不能接受伤害一只兔子。你举的他们对自己邻居或同事曾经是食人魔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浪漫到美好的爱情终究只是故事书里的故事,现实一向残忍而令人绝望。
然后他看着自己的名字随着一道火线燃烧殆尽。
说着,先生冲郑清眨了眨眼睛:
“只不过那些能够突破沉默契约束缚的巫师,基本都已经对魔法与巫师的本质有了深刻的理解。自然不会大惊小怪的告诉其他人。”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告诉学校的巫师们,那些喜欢吃你血肉的家伙,实际上与你是同一类存在,甚至它们中的某些成员还是你熟悉的邻居、朋友、同事……那么情况会变得多么可怕?”
郑清扯了扯嘴角。
郑清暗暗咂舌。
“确实没什么好遮掩的。”先生出乎意料,认可的男生的观点,但随即提出一个令人无法反驳的比喻:“但就像一口用了很久的锅,表面被洗的干干净净,有朝一日被人翻过来,底子也还是黑的……大家都只想吃锅里炖出来的美味佳肴,没人想看见那黑乎乎的锅底。”
样与妖魔战斗,或者……他偷觑了一眼先生的表情,大着胆子说道,或者如何保护黑狱。
“……这就是为什么市面上消息拥有都存在垄断性。但另一方面,我们永远不能否认某些情况下、某些巫师会突破沉默契约的束缚……”
“先生,那么远是多远?”
“可能比我现在走的距离还远一些。”
“先生,您说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是一种身而为人的概念。是脱胎于自我,又超越自我的概念。正所谓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