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空,咀嚼声也渐渐停止。
郑清则无视了老鱼人的絮叨,关切的看向石椅。
石椅上,亚格涅格的占卜仍在进行中。
年轻巫师们隐约听到头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咀嚼声。
“快逃,远远离开这里!”
老鱼人看向年轻巫师们,年轻巫师也困惑的看向老鱼人——尤其是郑清。他刚刚听到关键的地方,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线索。
郑清听的心底一紧。
半晌。
蒋玉尴尬的冲她笑了笑,重新低下头,给波塞冬挠痒。
男巫在心底吐槽,倘若自己是市场管理人员,遇到这种半路宰客的商人,也会恼火到不给它们永久居留权吧!
收下金豆子后,鱼人老祭司重新给石椅扶手上的两个盘子里添加了枯草与骨粉,让原本沉寂许多的火苗重新活跃起来。帐篷里的烟气愈发浓郁。
蒋玉忽然伸手,制止了郑清继续询问的打算,她看了一眼男巫,轻声解释道:“任何通灵都不是没有代价的。越是强大的存在,对通灵巫师的精神负担越重。越是严重的事态,需要的代价也越高。”
“占卜的情况非常复杂,”老祭司干咳了一声,指了指章鱼头骨:“亚格涅格殿下很疲惫,需要客人们确认是否还要继续听下去。”
头骨黑洞洞的嘴巴再次传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章鱼头骨下那八条已经软绵绵的触手在鱼籽儿呈上之后,仿佛看见鱼腥的猫儿,瞬间恢复了活力,灵巧的爪过供奉,用触手塞进头骨黑洞洞的嘴巴里。
老鱼人脸上露出皱皱巴巴的笑容:“承惠,一粒金豆子。”
“下次吧。”郑清含糊着回答道。
“你说的邪恶是谁?有没有名字?”郑清急不可耐,打断了亚格涅格的叹息,追问道:“大家为什么会喜欢喝山羊奶?跟你说的邪恶存在有关吗?”
但就在这个时候,萧笑,或者说扣在萧笑脑袋上的那头章鱼却闭了嘴。
“不需要再来一碗鱼籽儿吗?”老鱼人停止发抖,有些不甘心的追问道:“或许你们的疑惑在下一轮回答中就能得到充分解答。”
当然要啊,郑清听的有些糊涂,正打算开口,科尔玛却扯了扯他的胳膊。
停了几秒钟,郑清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翻着白眼把手伸进灰布袋里,打算再摸出一颗金豆子。
“见证者,”祂这么称呼郑清,却并未回答郑清的问题,而是继续用云山雾绕的话说道:“……你直面了邪恶的影子,击退了邪恶的侵袭,你的灵魂,是恢复秩序的根源。”
“快逃……”
说到这里,章鱼头骨停止出声。
章鱼头骨下,萧笑的声音变得声嘶力竭,鱼人老祭司惊恐不安的看着这一切,瑟瑟发抖。然后就在这关键时刻,章鱼头骨下的声音再次沉寂了下去。
“你们会后悔的。”它咕哝着:“不是所有人都勇于面对自己的命运。”
“河流在星光下干涸,森林在月色下焚尽,邪恶的影子四处游荡,雷鸣般的声音响彻湖泊上空,将白色的塔打碎!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我们的神!亚格涅格!”
“结束了?”他低声询问了一句。
很显然,他对之前的问答与占卜过程毫无印象。
“结束了。”郑清点点头,看了看左右,女巫们纷纷摇头表示不需要占卜了,然后他才对萧笑说道:“剩下的事情,回去再说吧。”
说着,他走上前,将博士搀扶了下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