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瑟普拉诺冷不丁夸自己这么一下后,郑清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萧笑扬起眉毛。
众所周知,单只的格林迪洛只是有点恶心的精怪,但成群结队的格林迪洛,尤其是带老巢的格林迪洛,则比奥古布古还可怕。
郑清也醒悟过来。
见鬼,瑟普拉诺是在夸自己吗?
他下意识又看了看左右,周围没有人呐?他这幅作态是给谁看呢?难道他真心觉得自己刚刚做的很好?别开玩笑了!
在郑清看来在,自己与瑟普拉诺的关系从来算不上好。两人见面能互相点头打个招呼,已经是看着旁人的面子上,维持最低水平的同学关系了。
郑清这时听的有些认真了——他暂时想不到学校有什么猎赛会有持续两天的寻猎活动,因此他猜测这是瑟普拉诺在校外参加的某个猎赛。
这个问题与之前的话题隔了十万八千里,郑清拿不准瑟普拉诺想说什么,含糊着回答:“逐猎会那种‘追猎’吗?宥罪倒是也训练过类似的科目……”
“您有什么事情吗?”男巫非常谨慎的问道。
奥古布古是一种蛇状水怪,喜欢吞噬经过水面的动物,据说可以长到一百多米长。之前参观圩市的时候,郑清就看到有小贩在卖据说是奥古布古鳞片制成的护符。但他很怀疑那只是个噱头。
“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但不是幽灵狼,就是普通的鬼火狼。”瑟普拉诺抱着胳膊,目光落在远处嘈杂的人群中,轻声说道:“像雪融化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足迹、气息、甚至我种在它身上的印记,都不见了踪影……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猎赛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我以为它掉进了某个空间裂隙里,只能认倒霉,回了猎队。”
说到这里,瑟普拉诺轻轻吁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味曾经狩猎时的感慨。而郑清则努力提取刚刚那个小故事里的要素,探寻故事背后他想表达的意思。
“因为少了一群狼妖,我们猎队最终输掉了那场猎赛。”
他确实对瑟普拉诺提到的那些东西感兴趣。
胖巫师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自顾自慢慢说了起来:
“我追过,一头野狼妖。”
“……就这样,它跑,我追,它继续跑,我继续追……我猜它撑不了太久。然后忽然,在某个瞬间,它就突然消失了。”
萧笑默默的点了点头,悄然离去。
“见微知著。”他费力的挤出一个笑脸:“能在小事上这么仔细的巫师,将来一定能做出大事情的。”
“猎赛结束后,我才知道,那头老狼因为没有办法摆脱我的追猎,为了保护族群,最终选择自沉到沼泽里。”
“人们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其实是不对的。”
“善与恶都是非常复杂的概念。彼之蜜,我之砒霜,对它的善,或许是对我的恶。又怎能混为一谈呢。”
“小孩子才讲善恶,成年人都只看立场。”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