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炸了,所以把你们丢在了那里。”男生轻声说着,重新走到蒋玉身边:“今天绝不会丢下你们了……在我炸掉之前。”
呼。
直到最后,连干瘪的果子都没留下,咒印强大的吞噬转化能力仿佛一个巨大的磨盘,将那干瘪的果子一点一点磨碎,碎成粉末。
这无关利弊分析,只是一个男生的尊严。
郑清虽然鼓足了勇气,却也没有用脑袋硬扛那头外神投影的打算——虽然他到现在都弄不明白一个北区小巫师是怎么招惹出这么恐怖的东西,但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
“就这一次,”阿尔邦的眼神中有祈求,有凶狠,也有愧疚:“就这一次。”
他的双臂微缩着张开,像鸟的翅膀,手指蜷缩着,握不住也展不开。原本抓在他手中的那本破旧法书终于摆脱了指头的束缚,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
话很对,也在理。
沉闷的落地声如同发令枪。
但郑清完全没有办法丢下女巫自己逃向安全的地方,也没有办法看着女巫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遮风挡雨。
拿出来以后,他才发现是那尊红纸牌位。
眼前这突兀的一幕完全超过了两位年轻巫师的想象。
是的,它。
“我挡一下,你去找科尔玛学姐帮忙!”蒋玉一把将郑清向后甩去,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没有法书、没有符枪,留在这里没有用。”
然后他看到阿尔邦转过头,双眼发红,表情狂热的看着他。
“你,你做了什么?!”年轻的公费生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用干涩的语气低声吼道:“你做了什么!!”
或许觉得他的话很有趣,蒋玉发出一声古怪的呜咽。
年轻公费生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北区巫师缓缓漂浮到半空中,他身后虚空之中,浮现出数十道狂乱挥舞着的触角的黑色虚影,触角之上,是黑云般的巨大肉块,时不时可以看到滴答着黏液涎水的大嘴,在那扭曲的背景中若隐若现。
街角的冷风卷过,将那蓬白色粉末卷到半空中,纷纷扬扬,如立夏前的飞雪,风声呜咽,雪惨淡。
慌乱中,他的手伸进灰布袋里,摸到一张硬纸板似的东西,感受到上面流淌的魔力,下意识的把它拽了出来——男生以为那是自己塞在包里忘记的某个护符。
郑清与蒋玉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齐刷刷失语。
“他魔怔了,不要理他。”蒋玉反抓住郑清的胳膊,阻止他向前,把他向后拽去,同时低低说道:“我们先退回基尼小屋。”
“都是你们逼的。”阿尔邦手中法书光芒大亮,脸上表情似哭似笑,难看的很:“……都是你们逼的,一直以来,都是你们逼的……”
浑身皮肉由光滑变得干瘪,整个人像是被嗦干水分的果子,缩成了一团。
悄无声息的,阴影中的戏法师们仿佛潮水般褪去。郑清一直如芒在背的被偷窥的感觉也在同一时间消逝。
就是写着一个‘吴’字,平时被郑清拿来提高画符成功率的牌位。当然,因为忌讳的缘故,上大学后他几乎没有用过这尊牌位了。上一次使用,还是去年在流浪吧,为李萌画清心符。当时蒋玉也在场。
看到郑清拿出这尊牌位,女巫顿时有些泄气。
她原本以为男生能拿出更厉害的东西。
比如某只黄狸的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