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但还没等他们开口,那位北区巫师就上前一步,挡在了‘大熊’身前。
“你们有你们的规矩,”他哑着嗓子,恶狠狠的盯着两位第一大学学生:“北区也有北区的规矩……这不是金豆子能解决的问题。”
诚然,他们希望拥有施法的能力,但如果这种能力需要以‘出卖灵魂’‘与魔鬼交易’等条件挂钩,还是会让人望而却步。
只不过蓝尾海蝎嚼多了,容易得寒症,年纪大了会浑身骨头疼,严重的吐口唾沫都是颗冰疙瘩。北区戏法师们朝不保夕,很少有人能活到吐冰疙瘩的年纪,所以这种喝酒法子也就慢慢流传下来了。
郑清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逃过一劫的青蛙嗖的一下把舌头吸了回去,鼓了鼓腮帮子,眼角淌下了一滴泪珠。
“我听出来了,你们是讲规矩的人。”与粗犷的外表相比,这头‘大熊’的话语显得有些狡诈,他看着郑清,非常诚恳的说道:“……但你们不能否认,伤害了这位无辜的路人。”
郑清身旁的女巫则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此刻,奥列格的脸上就充满了善意。
他绝对不允许身旁的‘大傻个儿’重新夺回早上被打落的面子。那会让‘北区巫师’显得很没用,只会窝里横。
说着,他指了指脚边趴着的那个破落户,继续说道:
“……街坊邻居都在这里,我们愿意做个见证,大家私了怎么样?”
“如果只是这样,是没有办法留下我们的。”他好心好意的劝了一句:“你们可以稍晚一点找场子……或者多叫几个人。”
这是咒式构筑过程中冗余条件太多,导致的法术施展失败。郑清立刻判断出对面‘哑火’的缘故,老姚在课堂上讲过这种错误。
“葛之覃兮!”
基尼小屋要求所有获得咒印的巫师,努力在北区推广这种新型魔法。因为‘咒印’‘献祭’等字眼儿的缘故,许多保守的北区人仍在观望。按照北区人朴素而敏感的认知,咒印是用来灵魂控制的工具,献祭则是与魔鬼做交易。
放任这两个学生离开,他今天辛辛苦苦四处挑衅刚刚竖起的形象肯定会轰然倒塌。北区人会认为他与他们一样,不敢招惹巫师——惹不起巫师,那献祭魔法与戏法又有什么区别呢?这不符合基尼小屋交给他的任务。
话音未落,阿尔邦额间咒印闪过一道光芒,手中攥着的青蛙便张大嘴巴,浑身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转瞬化作一蓬灰烬,落了下去。
但跃了许久,那股魔力始终停留在法书中,不仅没有冲出去,反而在闪烁间渐渐熄了火。就像一辆拧足了油门的摩托车,开动的时候发现没油了。
新晋的北区巫师并没有信心打败两位第一大学的学生。
这话虽然是事实,但听着却像是在侮辱人。
阿尔邦抬起头,脸色惨白。
他已经听得街道两旁的阴影下传来嗤笑与嘘声。
他不会允许这种失败出现。
然后,他一把抓住了奥列格的胳膊。就像腿软没站稳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