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区人最喜欢与魔法有关的东西了。
年轻的男女巫师踩着金黄色的阳光碎片,脸上挂着笑意,脚步轻快。
“斯拉夫熊人,那可是巫师世界最强大的战士。”每次喝的醉醺醺的时候,他总喜欢拽着同伴,喷他们一脸酒气:“每个斯拉夫熊人,都能单挑一整个狼人部落!毫无疑问!”
与真正的魔法相比,勇气的效果显得那么微弱。
是的,大哥。
他可以一口气扛上千斤的麻袋,十分钟卸下一条满装的货船;也可以带着打火石与一把砍柴刀,在沉默森林里晃荡一整个星期;还可以在巫师大人们撒野的时候,挡在那些弱小同伴的身前,让他们少受一点伤害。
他穿着破旧的灰色长袍,身材高大,体毛浓密,宽厚的下巴隐藏在蓬松的大胡须下,远远望去,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
……
这并不是嘲讽的说辞——相反,奥列格非常喜欢别人夸奖他像一头熊——因为据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说法,他们这一支祖上生活在鲜卑利亚西面的大森林里,有一丝斯拉夫熊人的血脉,很受大森林的庇佑。
奥列格抓着一瓶海妖朗姆,从街道的另一头踉踉跄跄走了过来。
但这一切——十几年攒下的威望——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已经岌岌可危了。
“我已经是一名巫师了,不能干这种活计。”阿尔邦站在雇主面前,努力挺直身子,手中抓着一只青蛙,试着让自己勇敢一点:“奥列格,搬运这种苦力活,应该交给奥列格那样的家伙来做。”
奥列格仰着脖子,狠狠的灌了一肚皮海妖朗姆。辛辣的酒水刺的他双眼通红,浑浊的酒水顺着乱糟糟的胡须胡乱淌下,污渍着他原本就已经有些破旧的灰袍子。
“咕嘟,咕嘟。”
一朵阳光照亮一尺方圆,千百朵阳光照亮一整条街道。
但勇气终究只是勇气。
至于为什么奥列格这一支流落布吉岛,丧失了宝贵的斯拉夫熊人血脉、最终沦落贝塔镇北区,具体过程他并不清楚。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北区戏法师里当大哥。
只不过传到现在,家里只剩下阿尔邦一个人,始终没有为这本法书找到一位真正的主人。阿尔邦倒是曾经找过偶尔经过北区的巫师大人们,试着卖掉这本法书。但没有一位巫师愿意出超过两个银角子的价格。
这是对阿尔邦家族的羞辱——这位祖上来自卢瓦尔河畔的戏法师背地里骂骂咧咧着,垂头丧气的将法书重新别进腰带里。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着给这本法书上抄咒语。在基尼小屋学习到的每一道魔法,他都非常认真的抄录在了法书上,满满当当。但没有一道咒语能够使用出来。
直到科尔玛大姐头给他脑门按了一个黑色的咒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