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昨天晚上梦游了?”年轻公费生站起身,却感觉有些眼晕,立刻又坐了回去,思路终于清晰了许多:“……就是睁着眼睛、没有意识的做事情?”
三位舍友齐刷刷的点着头,像极了啄米的小鸡。
“棺材里也不安全。”迪伦心有戚戚。
他指了指桌面那些稍大的‘坟堆’:
“一直烧了五六本法书——估计你袋子里现在一本备用法书都没有了——最后用你那本自己的法书,才算勉勉强强抄写下去。”
他觉得自己需要捋一捋。
桌子坚硬的边缘硌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郑清感觉自己肋骨断掉了。
辛胖子插口强调道:“抄的时候,你那本法书一直在冒着光,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随时都会炸掉的样子……你觉得那种情况下我们敢睡觉吗?”
郑清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穿着睡衣,坐在书桌旁。
郑清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梦话——他可不希望知道真相的第一天晚上,就被同伴们看做怪胎。
法书翻开,郑清瞄见第一眼,就‘啪’的一声重新合住了它。
辛胖子幽怨的看着他。
灰白色的余烬仿佛一个个小坟堆,或大或小,在桌面留下一个个丑陋的瘢痕。‘坟堆’之外,放着郑清的法书,紧紧合着。
他非常用力的扭过脑袋,视线中立刻挤进一张油腻的圆乎乎的胖脸。
年轻公费生尴尬的笑了笑,顺手抄起自己那本法书:“里面抄了个啥咒语……看把你们吓的,哈,哈哈……”
“昨天晚上,你大半夜忽然爬起身,没有开灯,趴到书桌上就开始写写画画。”萧笑未等郑清询问,径直描述起来:
桌上,一朵干枯的雏菊斜插在瓶中,雏菊下,肥猫团着身子,脑袋枕着爪子,好奇的看着年轻巫师;小精灵们七七八八挂在肥猫身上,担忧的看着她们的主人。
郑清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几位同伴,不出意外,在他们眼底看见了厚厚的眼袋。
“梦游而已,有那么可怕嘛。”年轻公费生摆摆手,一脸‘你们大题小做’‘不要在意’的表情:“画个符而已……我有没有说过,我小时候梦游,一晚上画了一千多个符?”
两张脸几乎要碰在一起了。
郑清咽了一小口唾沫。
在那一瞬间,他看到法书中翻滚着无数复杂、深奥的咒式,仿佛活物一般在纸页间流淌,通体散发着瘆人的暗红色光芒。
郑清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那些咒式与禁咒有关。
抬起头,他恰好看见萧大博士慢慢缩回去的胳膊。
“我刚想提醒你那本法书打不开来着,”萧笑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七八分好奇的表情:“却没想到你竟然能打开……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你自己的法书,你自己抄的咒式咒语……你刚刚看了,里面是道什么咒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