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玛捏着它的小爪子,静静的摇了摇头。
“我以前是个巫师,你知道吧。”鼠仙人看了女巫一眼,眼神中露出几分慈祥:“像我这样的巫师,第一大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整天埋头实验中,做着永远也做不完的实验,日复一日。”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指甲刀咔咔的声响。天板上那些敏感的灯火虫们也早已恢复了稳定的频率,鼓着肚皮,洒落一屋淡白色的灯光。
没有更多过度与回忆,鼠仙人的语速骤然加快了许多:“果汁儿两岁的时候,我的实验室发生了事故。妖气泄露……非常高浓度、非常高纯度的妖气……整个实验室都被妖气侵蚀了。按照流程,学校封锁了整座实验室。”
鼠仙人愣愣的盯着女巫的指甲刀,半晌,没有出声。
鼠仙人沉默良久:“他们终究还活着。”
“为了孩子,我必须做很多很多魔法实验,必须成为高级研究员,成为最顶尖的注册巫师,甚至成为大巫师。”
在这多重警告之下,躲在镜子里的不速之客终于放弃了装聋作哑。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鼠仙人终于再次开口,语速很慢,咬字却非常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它很大的决心:“听完这个故事,你再决定要不要去。”
“比北区戏法师们的生活更危险吗?”女巫反问了一句。
“您不需要解释,我刚刚以为是哪个小毛贼。”她笑了笑,伸手从梳妆台一角的盒子里摸出一个指甲剪,伸手抓住鼠仙人的小爪子,捏了捏:“……您应该让那些孩子经常帮你剪剪指甲,对身体有好处。”
“这是个意外,”鼠仙人撇过脸,有些尴尬的捏着自己干枯的胡须,小声辩解道:“我只是在镜中世界里溜达,顺便过来看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而且又是只老鼠……”
女巫勉强笑了笑。
“这个魔法阵很危险……非常危险。”鼠仙人盯着阵图上那颗缓慢移动的淡红色光点,轻声说道:“与星空有关的魔法,让死亡都显得那么温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与北区的戏法师,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并不喜欢做实验。与严苛、枯燥、危险、无聊的魔法实验相比,我更喜欢去新世界冒险,或者在沉默森林深处开辟一个果小屋,每天早上去河边钓鱼,晚上回家煮点蘑菇汤。养一条狗,叫汤姆;养一只猫,叫杰瑞。如果运气好,还能跟独角兽或者凤凰交朋友。”
镜面如沸腾的水银,剧烈的颤抖起来,激荡起一圈一圈深浅不一的波纹,片刻之后,波纹退去,镜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不过梳妆台上多出一架方方正正的太师椅。
“哦,我跟你说过我有个女儿吗?”鼠仙人看着女巫,眼神亮晶晶的:“果汁儿,这是她的小名……因为每次看到她,都让我有种大夏天喝了一大杯果汁的满足感。”
鼠仙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女巫则继续安静的给它剪着爪指甲。
“你是……明天去那座小世界里……做那件事吗?”鼠仙人侧着脸,盯着椅子脚下那本厚重的法书,看着羊皮纸上那张复杂的魔法阵图,低声问道。
“担心我已经堕落成妖魔?”鼠仙人嘴角的胡须翘了翘,似乎很满意女巫的反应。
科尔玛片刻之间便镇定了下来。
“不,您不是妖魔。”她非常肯定:“学校允许您的存在,意味着您不是妖魔。”
ps,唔,非常抱歉,估计番外还有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