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钟。
昨天晚上,他给母亲写了一晚上的信。
与这支符枪一并交给她的,还有一枚弹尖殷红的符弹。
原本睡的一塌糊涂的李萌忽然坐起身,揉着眼睛,喃喃两声。然后她迷糊的意识到房间里黯淡的光线:
为他的莽撞忏悔,为他的无能忏悔,为他的悲伤忏悔。如同他第一年进入第一大学时面临的情况一样,昨天当他听到那个阿尔法学生嘴里吐出的字眼后,毫不犹豫的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但色彩也更加丰富了
她终于不再犹豫,伸手抓起梳妆台角落里摆放的一张红色面具,塞进手袋里,起身向宿舍外走去。那是一张光洁的红色面具,除了一双眼睛,面具表面再没有更多的装饰。
一盆繁茂的四季青摆在书桌上,肥厚的叶片上趴着一些懒洋洋的灯火虫,闪烁着绿莹莹的光芒。辛苦了一个晚上的灯火虫们,此刻只能落下黄豆大小的灯光,照亮着周围不足一尺的范围。
同样在这个早晨,在一间狭小的灰色宿舍内,尼古拉斯停下了忏悔的笔尖。
“有那么大危险吗?”昨天下午,与伊莲娜交谈时蒋玉的脸色也是这样苍白:“如果真的很危险,能不能做好准备再去做?不要用自己的生命做无谓的牺牲。”
那是一支伯莱塔双管符枪,虽然外观有些老旧,但枪身上的阵式以及枪管上的符文都完好无损,而且近期还做过保养,涂了圣油,摸上去就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
宿舍门轻轻的关闭了,声音不大,却意外惊动了某位睡梦中的小女巫。
“砰。”
伊莲娜的回答非常认真,眼神也非常坚定——能让任何一个看着她眼睛的人都读到她内心的坚定:“我已经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了。”
毛绒熊果断选择继续瘫下去。
“准备?永远都在准备……即便是最优秀的占卜师,也没有办法总能找到最契合的时机去做一件事。而且今天这场仪式,其实就是‘准备’的一部分。如果这么简单的任务都要不断拖延下去,我想做的事情,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支符枪是昨天下午伊莲娜交给她的。
不过不要紧,清晨冰冷的白光已经透过窄窄的窗户,落入房间内,为屋子的主人提供了更加充沛的光线。
但昨天挥出拳头的那一刹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侮辱您。”
“即便让我再做第三次选择,我也会继续挥出自己的拳头,妈妈。”他在信纸的最后写道:“您给了我第一次生命,让我出生;也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与丽兹摆脱了戏法师的人生。除了生命,我没有其他可以报答您的了。”
“愿梅林永远都保佑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