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顺着墙角一路小跑,始终朝着远离欢歌笑语的地方跑去。
北区又怎么样?饿极了的戏法师又怎么样?他们再凶,能凶过那头八丈高的撒托古亚后裔?他们再狠,能狠过祥祺会的瑟普拉诺?
自己可是打爆过怪物、差点打死阿尔法学院公费生的男人啊!
就算现在是只猫,也不是贝塔镇北区这些区区戏法师们可以欺负的。自己变成猫是出来散心,而不是继续受窝囊气的!
它穿过低矮的灌木丛,顺着墙角,七扭八拐,很快便来到学府的一处侧门。门外便是贝塔镇步行街,正常上课时间,这座门的开启时间是早上七点至九点,下午五点至七点,如果有特殊情况会略作调整。而在周六日,因为学生较多,这座门要到晚上九点钟以后才关闭。
黑猫鼓着眼睛,简直要把胃给呕出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刚想到癞蛤蟆,脚底下就踩到了一只被剥皮去骨,浑身沤出白毛的两栖动物。郑清刚刚踩爆的,是这个可怜虫眼珠子。
但是今天,上述那些地方黑猫都不打算去。
但仅仅后退了一步,黑猫便停了爪。
黑猫躲在一块石敢当后面,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虽然是晚上,但步行街上行人依旧不少。年轻男女巫师们把握住这个春天的尾巴与周末的尾巴,成双结对的腻在一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与黑猫此刻的心态完全不匹配。
话说回来,喝闷酒去北区的樱酒馆,总要比步行街上的流浪吧安全许多。那个流浪巫师平日里见他总是一脸笑嘻嘻,却总给人一种阴恻恻、黏糊糊的感觉。每每与他打交道,总有种伸手摸癞蛤蟆的通感。
现在是周日晚上八点半,距离关门还有半个多小时。
樱酒馆好像在一个叫蛊雕街的地方吧,黑猫一边贴着街脚溜达,一边回忆着路线。
“呕!”
不知跑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想到这里,黑猫眯了眯眼睛,一扭身,便钻过石敢当与屋角之间的缝隙,钻入了静谧的北区街道上。
毕竟没有多少戏法师愿意掏几枚银角子,去买一瓶解毒剂,只为了品尝口感并不出色、味道也不鲜美的癞蛤蟆肉。
“我刚刚才给你飞只纸鹤……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黑猫身后,弯下腰,托着黑猫两条前腿把它抱进怀里,声音显得异常愉悦,但一眨眼,黑猫便被远远丢了出去,那个愉悦的声音便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呀!你身上是什么味儿?!”
直到懵懵懂懂的黑猫落地,一只青色的纸鹤才拍打着短小的翅膀,施施然落在了它的脑袋上。很显然,这是一次失败的纸鹤传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