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家人之间的爱!而且,你怎么知道不是维吉尔自己已经偷偷吃了三根,这根本来就是但丁的呢?!”
“就算是这样……”
神都缓缓收敛了笑意,流淌著熔金的眼眸对上了萨拉菲尔的双眼。
剎那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荷在噼啪作响,隱隱激盪起微风,吹动了散落在地毯上的积木。
“我们为什么要去干涉一场公平的胜利?”
他声音里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兄长,你那毫无价值的同情心,只会把但丁浇灌成一株经不起风雨的弱者。”
“让他明白『得不到』和『被夺走』,才是对他最好的教育。”
“爱与分享不是软弱!”
萨拉菲尔的声音並不高昂,却像磐石般坚定。
“无聊的陈词滥调。”神都嗤笑一声,下巴微扬,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这套说辞在弱者的互助会里或许能换来几声掌声。”
“神都!”萨拉菲尔咬牙切齿,“我要告诉爸爸!”
“隨便你,软弱的傢伙。”神都冷哼,“你就一辈子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
“啪——!”
一声突兀的轻响打断了神都的嘲讽。
一块塑料积木精准地砸在了神都扬起的下巴上,弹开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扔出积木的,正是萨拉菲尔脚下的但丁。
小傢伙不知何时止住了哭泣,脸上还掛著泪痕,但那双大眼睛里却燃烧著两簇小小的火焰,正愤愤不平地瞪著悬浮在空中的神都。
神都愣住了,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被击中的下巴。
虽然一点也不疼,但这份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其中蕴含的意味.
还是让眼眸眯了起来,危险的流光在其中涌动。
他气极反笑:
“你……是在挑衅我吗?!但丁!挑衅你的兄长!”
“坏蛋!”
但丁毫不畏惧地回瞪著,用他有限的词汇量表达著最大的愤怒。
“坏!”
他又用力地重复了一遍。
“.“
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弱小得不堪一击,却敢直视自己、甚至主动攻击自己的弟弟,神都沉默了。
他悬浮在那里,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在酝酿著什么。
“你想干什么?神都!”
萨拉菲尔將但丁护到身后,“想打架就冲我来!”
“呵!”
回过神来的神都冷笑一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那你想怎么样?”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萨拉菲尔周身那毫无攻击性的温暖能量场。
“凭你那只能治癒伤口、安抚小动物,或者…让自己灵魂出窍的毫无杀伤性能力吗?和我打架?兄长?”
他精准地戳中了萨拉菲尔的痛点,语气里带著嘲弄。
萨拉菲尔气急,周身的光辉也隱隱开始作大.
显然
这场看似源於育儿理念、实则关乎根本法则的衝突,一触即发。
而事件的导火索.
那根草莓牛奶棒棒,依旧被维吉尔紧紧地攥在小手里,他安静地看著两位兄长的对峙,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观察,又像是在学习。
婴儿房內的空气,仿佛在对峙中凝固了。
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孩子,被一道无形的线分割开来。
一个立足於地,周身散发著温暖却略显无力的光辉。
一个高踞於空,翘腿而坐,眼中是冰冷的金色和毫不退让的强势。
幸好
这个家,可不止他们几人。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身穿红蓝相间紧身制服、胸口有著醒目s標誌的男人举著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他英俊的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我待会还有场约会,衣服都没换就听到你们在这边吵吵嚷嚷的……”
“克拉克哥哥!”
萨拉菲尔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忙抱著但丁就小跑了过去,一五一十地將棒棒的归属、维吉尔的捍卫、神都以及但丁的反击快速说了一遍。
克拉克听著这复杂的婴儿房事件。
不禁一愣.
他目光扫过面无表情紧握棒棒的维吉尔,又看看悬浮空中、脸色不善的神都,最后落在萨拉菲尔怀里还在气鼓鼓的但丁身上。
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紧接著,他身体却是极其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
可就在这微不可查的一瞬之后……
他那只原本空著的手上,竟凭空多出了一根包装纸一模一样的草莓牛奶味棒棒。
幸好,洛克叔叔藏零食的那个小暗格,位置这么多年还没变过,依旧是他当年和迪奥经常光顾的那个秘密宝库。
“就是这个东西吗?”
克拉克晃了晃手中崭新的棒棒,温和地笑道。
一瞬间,房间里包括飘在空中的神都在內的四个孩子,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聚焦在那根突然出现的果上,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维吉尔,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蓝色眼睛,第一次明显地睁大了一些。
视线在克拉克手上的和自己紧握的之间快速移动了一下。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浮现出类似惊讶的情绪。
他没想到
这个一直都很奇怪的紧身衣怪人哥哥,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创造出他刚刚奋力爭夺的东西。
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克拉克弯下腰,温和地將新出现的那根棒棒,递到了但丁的小手里。
“这样就好了”
他声音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一人一根,问题解决了。”
拿到了,但丁亦是破涕为笑,紧紧攥著,仿佛忘记了刚才所有的委屈。
“和稀泥.”
半空中的神都冷哼一声,撇了撇嘴,但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降落回地面。
只不过这一场小小的风暴
还是就这样被克拉克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作弊的方式轻易平息了。
至於那根消失的棒棒
则是肯特家未来好长一段时间的未解之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