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亚中尉的解释引发了许多疑问,尤其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同伴被污染了。当新兵们了解到辐射的特性时,一连串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可汗身上。尚不清楚这种能量是否会影响他,但这位士兵毫不犹豫地消除了这些疑虑。
“別对我惊慌失措,”金提亚中尉责备道。“到目前为止,辐射只影响到被污染的动物是有原因的。”
墙壁上的影像变换,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个是普通人类,另一个则是第一次狩猎的雷霆怪物。
那些身影体內亮起青色光芒,五官消失,只剩下轮廓。新兵们看到,人类体內的魔力很稳定,在身体內自然流动。相反,被污染的野兽身上有多个不稳定的斑点,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与肉体融合。
“尼蒂斯的动物每天都以其他被污染的生物为食,”金泰亚中尉指著不同人物体內的魔力解释道。“他们的身体很稳定,但他们的饮食使他们面临第二波突变的风险,即使没有外部触发因素。他们对魔力的缺乏控制也使他们的情况恶化,使他们无法抑制最终的转变。”
就在此时,汗举起手来引起中尉的注意,而那名士兵毫不犹豫地指著他。
“尼科尔人有危险吗?”可汗在获得沉默的许可后问道。“他们生来就拥有魔力,他们吃被污染的动物,他们比我们更晚开始训练。辐射会影响年轻一代吗?”
“有人在课程上没有偷懒!”金提亚中尉瞪著其他新兵说道。“你说得对。还没有学会如何控制魔力的尼科尔人肯定处於危险之中。不过,全球军已经彻底研究了轨道。他们每隔几千年就会经歷一次这种事件。我相信他们已经知道如何应对了。”
听到这个回答,可汗感觉有些奇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脑子里却不可避免地变得混乱。与扎尔帕的会面让他知道,尼科尔人在与人类建立关係后是如何忽视旧文本的。他们很有可能在为即將到来的危机做准备时才开始重新审视它们,但为时已晚。
“如果不是呢,长官?”汗问道,並在台词末尾加上了尊称,以使士兵忽略他没有等待获得发言许可这一事实。
“好吧,”金泰亚中尉回答道,他严肃的表情中罕见地露出一丝带著残忍气息的微笑。“到时候尼科尔人会需要我们的帮助。谁知道呢?如果危机变得太血腥,他们甚至可能允许我们將一个空间站带入他们的轨道。”
新兵们不喜欢金泰亚中尉话语背后的残酷含义,但他们无法忽视与此事件有关的潜在好处。將空间站带到尼蒂斯的机会是全球军队在与外星物种建立关係几个世纪后通常会获得的成就。不过,只有当危机发展到他们无法独自应对的程度时,尼科尔人才会接受这种帮助。
金特中尉在解释完这些后,还不忘检查新兵。从他们的眼神中,我们可以看出谁有这种心態,將数千名年轻尼科尔人的死亡视为他们种族的一次机会。
这次视察让中尉感到惊喜。大多数新兵看起来都对这次机会感到兴奋,但他们的情绪並没有在完全了解情况后到来。
许多人不明白,只有当危机將比他们年轻的尼科尔人置於危险之中时,他们的机会才会到来。那件事甚至会涉及到真正的儿童和新生儿,但大多数新兵並没有想到这一点。
只有少数新兵看清了事情的全貌,反应也各有不同,有的神情纠结,有的感到厌恶,还有的则强忍著情绪,露出坚定的表情。
可汗的情况就更不一样了,他应对危机的经验让他能够立刻考虑整个问题,毕竟他在第二次衝击中亲眼目睹了悲剧中无名的伤亡。
然而,他是新兵中唯一一个为尼科尔人著想的人。那些感到厌恶的人虽然把外星人看作正常生物,但他们仍然把外星人看作人类之下。可汗却不这样,他的这种心態不仅仅源於他与莉莎的关係。
可汗曾经在贫民窟生活过,和来自真实城市的士兵们在一起。他见识过他们的傲慢,也曾为他们的心態所苦恼。他已经站在那些被视为下等人的一边,所以那些想法对他没有影响。
尼科尔人就像人类一样。他们確实与眾不同,但他无法用优劣来看待他们。在伊斯特罗內和奥尼亚遇到的其他外星物种也是如此。在经歷了贫民窟的种种之后,可汗只能平等对待他们。
金泰亚中尉基本上是希望尼科尔人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无法拯救他们的孩子和幼崽。他希望全球军队利用他们的悲伤和绝望。可汗甚至猜测,这名士兵会等到情况变得太悲惨时才派人来帮忙,以確保人类能获得足够的利益。
汗曾承诺要冷酷无情,用谎言追寻自己的目標,但他了解自己。他不能为这个机会而高兴。
他冷酷的面容让金泰亚中尉朝他点了点头。这一举动只让他腹部涌起一种可怕的感觉。然而,士兵无法想像汗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决定警告莉莎,並帮助她在她的种族中传播意识。
“现在我甚至把外星物种的福祉置於全球军队的潜在利益之上,”可汗在心里嘲笑自己。
他的决定並没有让他感到难过。一种平静的感觉在他內心蔓延,压抑了金泰亚中尉所製造的仇恨情绪。自从他发现与纳克人的相似之处以来,这是可汗第一次真正为自己不是人类而感到高兴。
“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能不会立即產生影响,”金泰亚中尉注意到所有新兵都对他的话表示满意,他继续说道。“尼科尔人会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会配合。帕德林的交易將使你们中的一些人有机会成为外星学院的一员,学习尼科尔人的法力之道,但一旦埃尔贝尔上尉通知我,我会告诉你们更多信息。”
这个消息在新兵中引起了一阵兴奋,但中尉无视眾多举起的手,將大家送走了。会议在这种有趣的气氛中结束了,而汗走出大楼后,不禁成为了眾人关注的焦点。
“他们不会给我这么大的权力,”汗一边假笑一边反驳乔治。“我敢打赌,他们会根据你最近的表现和你对尼科尔语言的了解来决定派谁去。”
“那我就完了,”索尼婭嘆了口气,“第一次狩猎我没干什么大事,而且我只知道十个尼科尔的单词。等等,『士兵』是指武器吗?”
“士兵,”可汗纠正她,索尼婭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暗。
“我又回到九点了,”索尼婭咆哮道,然后胆怯地看了一眼汗,压低了声音。“你的秘诀是什么?这才是你在这里的第三个星期,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不能问这个,索尼婭,”维罗妮卡咯咯笑著说。“我们属於同一个阶级,但你不要忘记我们都有个人目標。而且,可汗应该比我们领先几步。”
汗忍不住朝维罗妮卡点了点头,后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索尼婭的目光在两位同伴之间来回移动,最终无奈的嘆息从嘴里逸出。
“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娜塔莉抢在索尼婭再次抱怨之前说道。“我们很快就有机会驯服阿顿了。我不会拒绝几节飞行课的。”
“那会很有帮助,”哈里斯说。“我知道背后的理论,但將其应用於现实世界总是比看起来要难。而且,我寧愿不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