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此有多確定?”当汗看到莉莎对此事如此坚定时,他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尼科尔人对魔力的理解方式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莉莎一边微笑一边拨开可汗额头上的头髮。“我们的知识可能无法解决你的问题,但我相信它至少会指向正確的方向。到那时,人类也许能够提供帮助。”
“我在谈论我们的关係,”汗回答道,脸上露出复杂的微笑。
可汗在噩梦中生存了將近十二年。绝望是他性格的核心,而他父亲没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事实迫使他接受了自己的状况。
希望不足以让他冒著失去的一切的风险。莉莎给予了他平静,他不愿意冒险,即使这意味著要一直忍受噩梦,直到两人不再需要躲藏,或者他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的回答让莉莎完全惊呆了。他们之间强烈的吸引力让他们极不愿意放弃这段关係,但她不相信汗会决定把如此严重的问题放在她身上。
然而莉莎很快就明白了,汗的话並非仅仅出自他的感受。他的回答主要是出於无助。汗的一部分已经不再相信他能战胜噩梦了。
“我不认为你是个懦夫,”莉莎冷笑著,表情冷漠,但双手仍放在汗的头上。
莉莎继续抚摸著汗的头髮。她看起来生气又恼火,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汗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刻见过这种反应,但只有在那次谈话中他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我喜欢你脸红的样子,”汗说道,他的笑容变得平静起来。
“闭嘴,”莉莎再次哼了一声,然后转移了视线。“懦夫是不会说话的。”
“也许这个人能解决我的噩梦,”可汗嘆了口气,“也许只有纳克人才能消除它们。也许它们甚至不是由突变引起的。我对此都不確定,但我知道我可以坚持到我在军队中的地位提高。我为什么要冒著失去你的风险,而我只需等几年就可以了?”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承受?”莉莎一边抱怨一边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我不能分担那部分重量?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们应该一起努力工作。”
莉莎本想说点什么,但她忍住了。给汗下最后通牒只会让他因为害怕失去她而改变主意,这並不能解决问题。他必须自己得出这些结论。否则问题会再次出现。
汗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理论上,他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莉莎有一个男朋友,他从不强迫她遵守自己的日程安排。
然而,他在恋爱方面缺乏经验,因此没有意识到莉莎並不想独自一人获得幸福。她希望自己和汗在恋爱关係中拥有同等地位,当彼此遇到问题时,能够互相帮助。
莉莎必须生气才能让汗明白这一点。他只需想像自己处於她的处境,就能体会到她诸多的恶毒感受。
莉莎原本只是在事情本身涉及自己无力帮助汗时感到恼火,但当她看到汗为了避免给他们带来麻烦而直接拒绝她的帮助时,那种感觉就变成了真正的愤怒。
汗並不是想保护莉莎。他只是在避免风险,因为他对目前的状况感到满意。不过,他可以理解这种行为会让她恼火,因为这会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她无法跨越的墙。
“对不起,”汗终於转移视线,说道,“我对此还不熟悉。我没想到,试图让你轻鬆一点会伤害到你。”
可汗是真诚的,莉莎感觉到了。当她看到他冷漠的表情中流露出的悔恨时,她的怒气慢慢消散了。
“我也没有太多经验,”莉莎一边说,一边继续抚摸汗的头髮。“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