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细细密密的疼痛包裹著,心无端的往下沉,似乎坠入一个不见底的深渊。
“別怕,我在。”
他嗓音有些低沉,心情看著不是很好。
车窗外,有人用东临话说了几句什么,卓克王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多时,就有人端著冒著热气的茶进来,带著浓郁的奶香味。
“这是我们东临的特有的奶茶,里面加了盐巴,不知你能不能喝得习惯。”
隨之还有一盘子烤得金黄的饼。
卓克王子用饼沾著奶茶,一点一点慢慢咀嚼。
“这样更鬆软,也能保持体力,东临金贵,一般的百姓吃不起。”
许知意在白嬤嬤的搀扶下坐直身子,闻言,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可我听人说你们那里的瓜果极甜,怎么会缺呢?”
只要家中有灶有锅,隨便熬一熬也能出不少的浆。
卓克王子只是笑了笑。
“东临的就像平昭的冰,全都被贵族垄断,也不是没想过处置,但......牵涉过大,他们的关係网盘根错节,按你们中原话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许知意依旧困惑。
“那买了瓜果自己在家偷偷熬不行吗?並不一定非要经过官府同意吧?”
卓克王子將一块金黄的饼递到她手里。
“那么平昭的百姓敢不敢自己在家把粗盐製成细盐,据说那个法子一点难度也没有。”
许知意沉默了。
是啊,底层的百姓吃著入口苦涩的盐,逢年过节才能买得起一点点精盐,还得算计著用。
至於让他们自己私底下偷偷的把粗细过滤成细盐,那是杀头灭族的重罪。
盐类的售卖权一直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再把精盐一个城一个镇的交到各地盐使手中。
只有得到认可的铺子才敢公开售卖。
可盐价比肉价还要高,百姓们吃都吃不饱,哪里来的閒钱买细盐。
许知意吃过加了粗盐的菜,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学著卓克王子的样子,咬一口饼,细细咀嚼,里面还加了芝麻和碾碎的生,格外的香。
卓克王子又在柜子的底层掏了半晌,摸出一个包得结实的油纸包。
打开,里面赫然是牛肉乾。
“我知道平昭不得隨意宰杀耕牛,这是我在地下卖场高价买的,已找人看过,没有毒,你放心吃。”
肉乾很有嚼劲,甜中带辣。
“你就是个败家子!哪里有人像你一样,买东西是用金元宝的!再有钱,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许知意嚼的腮帮子疼,停下来休息一会,说话也含糊不清。
卓克王子扑哧笑出声,奋力將肉乾咽了。
“没事,父王的私库里金子多得不完!等你去了,全送给你!隨便,千万不要替我省著!”
財大气粗,活脱脱就是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白嬤嬤暗戳戳的想著。
许知意白他一眼。
“你也说了那是你父王的私库,怎么好送给我?”
“他的全是我的,而我是你的,所以他的私库等於是你的私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