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走远,顾晨找到座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妈。”
顾晓正专注看电视呢,闻言嘻嘻一笑:“差辈了,我是你妹。”
“你妹……”顾晨脑门有黑线闪过,这个活宝哟。
“我从柏林回来了,给你们带了礼物,记得让咱妈多做几个菜?”
“怎么,嫂子也要一起来?”
顾晨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她去干什么啊?”
“你们在柏林的时候不就一起吗?我可看报纸了啊,你得奖的时候,嫂子那个激动。”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切,你才比我大多少,就装大人。”
掛断电话后,俞妃鸿也切了一声,快走两步,把顾晨甩到后面。
“怎么了这是,难道你现在就想去见我爸妈啊?”
“不是因为这个。”她撅著嘴,解释了一句。
“那是哪个?”
“欢迎你报考北电錶演系~哼,跟我说话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和善。”
“你看看,人家还没考上北电呢,这飞醋你也吃啊,而且这就是客套一下、鼓励一下嘛,我给其它几个学妹也没少签名啊,有的拿的还是我短片海报呢。”
“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她最漂亮,”俞妃鸿一语中的,“而且你跟她说话最多,在机场的时候目光也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过分了啊,人家还是高中生呢,说不定都没成年,”顾晨正色说著,继而去抓她的胳膊,开玩笑道,“你怎么比在床上的时候还敏感?”
俞妃鸿心里顿时一紧,连忙去捂他的嘴:“要死啊你,这种话也在外面说。”
“哪外面啊,”顾晨环顾了下教学楼下空荡荡的北电校园,只有远处有两人经过,但他又没卯足了劲喊,那两人肯定听不到,“这大空地哪有人,跟在咱家里有啥区別。”
“那也不能说,万一让人听到了,影响多不好。”
“嘻嘻,万一听到了,那也是才子佳人、放荡不羈、风流名士。”
“就你还名士,不害臊。”
“我说你是名士,毕竟你流得很多嘛,而且你以后还能成为名师呢,”顾晨给她鼓了鼓劲儿,“加油,等那小妮子明年要是真来考,你把她刷下去。”
“我最多只是当考官,又不是主考官,说了又不算。”
“哪个考官演的片子得过金熊奖啊?而且这不还有我的吗,我发动老郑、老侯对她发动江湖追杀令。”
“越说越没谱了,就是有你我才不放心!”俞妃鸿在圈里没少耳闻目睹,尤其是两个明星因为老田爭风吃醋的事,更是给她上了一课,决心要把顾晨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那就等她真来北电了,你上课的时候给她穿小鞋,故意针对她。”
“我就这么小心眼啊?”
“反正不大。”顾晨笑嘻嘻看著她,把食指和拇指一捏,示意她心眼就这么大一点。
俞妃鸿没反驳,这么说下去再上去,她就真成小心眼的人了。
不多时到了家属楼,她从顾晨手里接过行李,两人拥抱告別。
顾晨行李扔进屋里,先美美洗了个热水澡,冲刷一身的疲惫,才去收拾行李,找出来给一家人带的礼物。
虽然他这十多天不在京城,但这里並没什么灰尘,显然有人在这段时间里过来打扫。
他拿了丝巾、钢笔、隨身听,把都彭打火机的外包装撕了,揣进兜里,確定没什么遗漏后,才出门招了辆计程车,回了师大家属院。
到家的时候,屋门没有关紧,留了个缝。
正光脚踩在沙发上,抱著双腿看电视的顾晓,第一时间踩上拖鞋冲了过来:“妈,我哥回来了。”
“新年快乐,恭喜我最亲爱的老哥,新片得了柏林金熊奖最佳影片,以后就成为大导演了呜呜呜。”
“嗯嗯,同喜。”
“不是,哥,我说新年快乐。”
“嗯,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带的什么行李呀,重不重,我帮你拎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