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哦了一声,心中只有疑惑。
擒虎纂,最后的传人,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全性的鬼手王,然后鬼手王最后传给了恶童李慕玄。只是现在,也不知道李慕玄是死是活。
並且,倒转八方,其实是修復版。
完整版的,是擒虎纂。
“这太贵重了。”张之维倍感压力,这种功法是直达大道的,放在龙虎山总觉得有些不妥当。
“无妨,这也是常成那小子的意思。”朱櫟淡然道。
“哦?”张之维不解。
“还是那句话,世人所学功法都是前人心血,前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有功法得以流传。”
“在大明,看到有人修炼老友功法总觉得心中一暖,好像老友尚存,旧友未亡,只有这样我们这些老傢伙好像才活著”
朱櫟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一说这种带点情绪的话,就很容易將人带进去。
张之维听的是连声嘆息。
张楚嵐都眉眼低垂,默不作声。
死亡並不可怕,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深渊。
当熟识你的人死了之后,你关於世界的记忆就都全部消亡了。
那时候才是真的死了。
“常成贤侄也不想自己这门手艺失传了,但是他自己又不想收徒,只能如此了。”
“我明白了,晚辈必然会选择心境、天赋优尚者传承。”张之维拱手行礼。
朱櫟道:“你有此心本王替常小子谢过了。”
“不敢不敢。“张之维连连说到。
“说道別忘记,或许你可以將『擒虎纂』的故事给修行者讲讲。”朱櫟道。
“晚辈洗耳恭听。”
“擒虎纂的名字由来,就是常成的爷爷常遇春。开平王常遇春在年轻的时候,就徒手抓住过一头成精的猛虎,並且驯服。所以,这就是擒虎纂名字的由来。”
张之维似有所感,沉声道:“看来常前辈也是以此来祭奠开平王。”
“或有此意。”朱櫟不確定的事情从不十足的说。
夕阳变得更加的厉害了。
橙红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將天际装点得如梦似幻。
那一片片云朵仿佛被这火焰点燃,变得金黄、粉红、紫罗兰,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
远处的群山在夕阳的映照下,轮廓变得柔和而清晰。
山峦连绵起伏,宛如沉睡的巨龙,蜿蜒曲折地延伸至远方。
山顶上的积雪在夕阳的余暉中闪烁著金光,如同镶嵌在大地上的璀璨钻石。
此时,云海翻腾,仿佛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海洋。
那些云朵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时而翻滚,时而飘动,变幻莫测。
它们在夕阳的映照下,色彩斑斕,如同梦幻般的仙境。
云海之中,偶尔有几只鸟儿穿梭其间,它们的翅膀在夕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仿佛是精灵在空中舞蹈。
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的顏色变得更加深沉。
云海中的云朵开始聚集,形成一片片厚重的云层。
它们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更加壮观,仿佛是一座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间。
隨著夕阳的消失,天空逐渐变暗,云海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何时凉亭中唯有一盏昏灯亮起。
“前辈要走了么?”张之维问道。
朱櫟道:“是时候了。”
果然张之维这就是修仙的料子,对於外界的感知十分敏感。
这或许可以叫做天人感应。
“临走之前,晚辈还有一个不求之情。”张之维抬起头直视朱櫟,昏暗的灯火在他苍老的脸庞上晃荡。
朱櫟笑了笑,端起滚烫的茶杯。
“不求之请?估计是跟周圣一样,都想试探一下本王是吧?”
他甚至不用猜,就知道张之维想要做什么。
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从洪武时期,在到永乐时期,朱櫟自身就已经无敌了,那种没有输过的滋味,也只有朱櫟自己知道。
而张之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输过,根本没输过。
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只有强者知道。
张之维本来想要笑的,果然心思藏不住。
只是怎么加上了一个周圣?
这让他脸色一僵。
这两个字可有些敏感,三十六贼之一啊!
对於这三十六人,张之维有著自己的评价,毕竟他的师弟张怀义,就是里面中的一员。
不过张之维不用想也知道,最后肯定是周圣输了。
毕竟,周圣是术士,他怕是不知道,赵王朱櫟的师承何人,神算子刘伯温。
算术方面,朱櫟输不了的。
就不说术法,单纯的实力,周圣应该也没有办法触碰到赵王。
张之维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凝声问道:“前辈,可否?”
朱櫟站起身,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找个空旷的地方,本王这次,也想活动一下筋骨,並且不会运转九转仙尸法。”
张之维身体微微后仰,一种兴奋感直衝脑门。
朱櫟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线条分明,仿佛一尊雕塑般的存在。
他的眼神深邃,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和自信。
朱櫟缓缓站起身,那一瞬间,整个训练场似乎都为之颤抖。
他的身躯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从地面拔地而起,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压迫感。
每一步迈出,都像是大地在低吟,空气仿佛被他的气场撕裂,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涟漪。
张之维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直衝而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种压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灵上的震撼。
仅仅只是朱櫟的这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存在。
不可忤逆的神祇,摘下了他的面具。
张之维瞳孔逐渐放大,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这种兴奋並非来自於恐惧或退缩,而是来自於对强者的敬畏和挑战的欲望。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张之维抬头望向天空,灰濛濛的云层仿佛在映衬他內心的孤寂。
自从成为无敌者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像一把无形的剑,时刻刺痛著他的心灵。
“无敌太久了,是非常寂寞的。”
他曾经以为,无敌是一种荣耀,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然而,当他真正站在这个巔峰时,才发现这份荣耀背后隱藏著无尽的孤独与空虚。
但是对手终於出现了。
一座大山,宛若神祗
这种绝对强大的对手,让张之维兴奋到全身战慄。
“这就是真正的对手吗?这种感觉……太棒了!”
他的身体在战慄中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每个细胞都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期。
那时候的他睥睨年轻一辈,接著就无敌於世。
然后就是空白的几十年。
无趣的几十年。
没有人色彩的几十年。
现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丝色彩。
谁还不是天才了?
张之维兴奋的想著。
就算是输,他也要知道赵王到底有何本事。
两人就在凉亭之外的空地对峙。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著,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野兽的嘶吼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突然,一阵狂风捲起,枫叶隨风摇曳,仿佛一片橘红色的海洋在翻滚。
天空中的云彩也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隨著风势的增强,四周的尘土也被卷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道土黄色的旋风。
这些旋风在空中交织缠绕,仿佛一条条巨龙在空中舞动,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云彩也变得更加厚重,顏色逐渐加深,从深红变成了墨黑。
乌云翻滚著,仿佛一只只巨大的怪兽在空中盘旋,隨时都会扑向地面。
雷声隱隱传来,仿佛是天神在怒吼。
张楚嵐看呆了。
我尼玛,来真的。
师爷要和殿下动手?
作为晚辈,他在现场中只能扮演端茶递水的角色,根本就插不上话。
说实话,张楚嵐对自己的师爷是非常自信的,但是一想到对手是赵王朱櫟时,他瞬间就没那底气了。
师爷,你千万不能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