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將军!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將士,这笔帐,定要跟他们算清楚!”
眾將士群情激愤,凌雪薇站在外面,对著旁边的月风使了个眼色,隨即转身离去。
“娘娘。”
“宗將军来了,请坐。”
宗游走进来,正好赶上凌雪薇在用晚膳,心中因记掛著紫戎的情况,顾不上行礼,“娘娘紫戎將军他……”
“老將军放心,他已脱离危险。只是需要再观察几日,等过两日,你便可探望。”
虽然心中依旧有很多疑问,但宗游却忍著,没有问出来。
“將军不必拘礼,坐。將军可用过晚膳?不如隨我一起?”
不等他张口,凌雪薇便道,“雄苍,给將军添副碗筷。”
宗游只好將口中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雄苍拿来一副崭新的碗筷放到宗游面前。
宗游连忙说道,“多谢娘娘。”
“我近日饮食清淡,也不知这些菜合不合將军胃口,將军请。”
“娘娘客气了。”
宗游目不斜视,身姿挺拔坐著不敢有半分懈怠。
不知为何,明明眼前的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面对她时宗游总忍不住地紧张。
凌雪薇无形中散发的气势与压迫,让宗游有种在面对帝君时的感觉。
一顿饭,宗游也不知道自己都用了什么,总之,当雄苍將新沏的茶放到他面前时,他才骤然回神。
宗游脑子渐渐冷静下来。
须臾,他放下杯盏,“娘娘有何吩咐,请儘管说。”
“宗將军,你觉得我这茶如何?”
凌雪薇忽如其来的一句,让宗游微愣。
“娘娘,末將军旅粗人,不通茶道,还请娘娘恕罪。”
凌雪薇轻笑,“这茶,无论是武陵山的百年大红袍,雪山的顶竹雪萃,又或者是庐山的云雾君山,在爱茶的人眼中,乃无上至宝。可在將军这样的人眼中,与平日里的粗茶淡水无甚区別,只因它们唯有一个作用,那便是解渴。”
“茶道讲究静心静神,茶叶,茶水,火候,茶具皆有讲究,我梵胥向来以“美”“和”“静”“清”来表明茶道的最高境界。”
“只是在本宫眼中,茶道,唯有四字而已。”
“拿起,放下。”
听到这,宗游眸光闪了闪。
凌雪薇轻啜一口茶水,继续道,“我知將军因夜冥麒麟两军惨败一直悲痛在心,对魔临渊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只是你要记住,你是统帅,为帅者,最忌讳意气用事,失去冷静的头脑和判断力。”
宗游一惊,“娘娘……”
“宗將军心中是否想趁魔临渊整军之际,率军突袭?”
这回,宗游脸色彻底变了。
宗游撩起军袍,豁然跪下,“娘娘!魔族杀我数万將士!侵我土地,末將实在做不到视若无睹!那些牺牲的战士们,都是我梵胥铁骨錚錚的汉子!可如今属下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惨死魔族手中,甚至连尸骨都无法收回,末將实在……於心难忍!”
“我梵胥与魔族爭斗多年,打过无数次的仗!麾下战士们没一个怕的!魔族胆敢进犯我土地,便让他们有去无回!告诉他们,敢犯我梵胥国界者,我梵胥將士誓死必诛!如此才能告慰那些牺牲的忠勇之士与两万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