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四世作为一个以军事起家的国王,自然考虑过明军通过泰晤士河来攻打伦敦的情况。
因此,他在布置针对南面陆路来敌的防御措施同时,也没忘记分派兵马,沿泰晤士河向下游布防——事实上,作为英格兰国都通往外界的重要出口,泰晤士河下游两岸本就有颇多防御设施。
如以驻兵兼岗哨作用的小城堡,沿河设立,里面不仅驻扎有数十长弓手,还安置有至少一台投石机。
大的城堡更是驻扎了上百长弓手,除安置有投石机外,还安置了一到数门仿制的将军炮。
亨利四世等人认为,有这般布置,明军不从泰晤士河来攻伦敦就算了,一旦真的走这条路,就算明军抵达伦敦城下,也会脱一层皮,成为疲惫之军。
也因此,他们认为,如果明军统帅不蠢,就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然而,一个星期后,亨利四世却先后收到了拉姆斯盖特被攻陷,以及第一舰队覆灭、绍德森城同样失陷的消息。
“威尔逊竟然也这么无能,背靠军港都无法抵抗明军舰队?!”亨利四世先是因为第一舰队的覆灭臭骂起他亲自任命的舰队指挥官来。
自从得了那种怪病后,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辄暴跳如雷,鞭笞仆从,所以大臣们见他发脾气倒也习惯了。
但亨利四世很快就冷静下来,道:“先攻下了拉姆斯盖特,又灭了第一舰队,看来明军真是想依仗其海军从泰晤士河来攻打伦敦了。”
听此,一个大臣道,“陛下,这或许是一件好事——明军大概不知道我们在泰晤士河下游做了那么多军事布防。”
“眼下,只需陛下将更多兵马调集到东面,加强沿河堡垒的兵力,明军也许到不了伦敦城下就会被打得逃跑了。”
亨利四世挠了挠一块瘙痒的皮肤,发现挠破了才停下手,面色阴沉如水地道:“是该加强泰晤士河下游的兵力,但南面也得留下一些军队——如果明军派出一支骑兵从南面袭来,我们却没有防备,那可不妙。”
“陛下说的是。”
亨利四世皱着眉头,在跟大臣、将领商议重新部防的事。
待这个会议开完,大臣们离开,他便招来侍从官问:“我让打听的黑魔法和巫术的事打听得怎么样了?”
此时此刻,亨利四世无比希望世上真有黑魔法和巫术,如此一来不仅他的怪病有可能得到解救,甚至可以借助黑魔法消灭明军。
然而,侍卫官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
“尊敬的陛下,这几日我们找到了好几个据说会黑魔法或巫术的人,可经过验证,才发现他们都是骗子···也许这世上并不存在黑魔法和巫术。”
亨利四世忍住暴怒,脸颊抽搐了下,道:“你们没找到不代表没有,给我扩大范围继续寻找。”
“好的,国王陛下。”侍卫官无奈应下。
正当侍卫官要离开时,亨利四世又道:“去将小亨利和王后带过来。”
侍卫官点头离去。
不多时就将王后琼和一个十八九岁的黄发青年带了过来。
这个黄发青年面相和亨利四世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长子亨利·兰开斯特。至于亨利四世的名字,则叫做亨利·博林布鲁克。
在此时的欧洲,父子使用同一个名字是很正常的事,不然也不会多出那么多几世几世的了,毕竟此时欧洲可供选择的人名就那么些,寓意适合国君的就更少了。
小亨利曾是前任国王理查二世的养子,因此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在亨利四世篡位后,更是封其为威尔士亲王、康沃尔公爵、切斯特伯爵、阿基坦公爵以及兰开斯特公爵。
可以说,小亨利如果真的能拥有这些封地的控制权,半个英格兰都是他的了。
可惜,哪怕是第一个封号威尔士亲王,实际也由亨利四世派过去的心腹掌控着威尔士,而小亨利大部分时间都被留在伦敦,只有小部份时间才会去封地一趟。
很显然,亨利四世对这个曾经当过理查二世养子的长子并没有明面上那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