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头看着这一切的参军房子安,急忙上前,低声道:“主公,那老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吕尚站在船头,望向无人的孤舟,只见这一叶孤舟,径直化作清光,消失在眼前。
他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之色,淡淡道:“此为奇人异士,当礼敬之。”
“诺,”
左右众人,应声。
吕尚想了想,又道:“待舟船靠岸后,你们准备一些三牲供品,我要在渭水河岸,祭祀渭水。”
“是,”
参军房子安等人,已经亲眼见到渭水神异,当即应道。
在经历了这一桩异事后,吕尚一行极其顺遂,渭水的风浪虽疾,但他们这七艘舟船行在渭水之上,却几乎如行平波一般。
舟中白帆始终是鼓如满月,船工们持篙点水,似有巨力托底,湍流卷着漩涡擦着船舷而过。
在七艘舟船抵岸之后,北岸码头上早已有人等候,当先一人着绯色官服,头戴进贤冠,身后是一排仪卫。
这绯色官服之人身形修挺如松,进贤冠上的梁带伴着江风轻扬,腰间鱼符与珩佩也随之相击,发出清鸣。
他向吕尚拱手,道:“下官秦州长史杨汪,见过鲁公,下官奉刺史之命,在此迎客。刺史已为您备好了下榻之处,请鲁公仪仗随下官入城。”
吕尚下船之后,道:“长史相迎,尚着实是不敢当,我等途经贵境,已是多有叨扰,自感惭愧之余,又怎能再劳烦诸位迎送。”
“还请长史大人回报刺史,我等自会去驿站投宿,不劳秦州诸位再送。”
杨汪闻言微怔,目光在吕尚身上停顿了一下,见他神色清正,不像客套推诿,于是再次拱手,道:“鲁公高风亮节,下官自当转达。”
“州城驿馆,已按规制清扫妥当,还望鲁公不嫌弃简素。”
吕尚颔首道:“长史不必过谦,驿站已是足堪安身。”
面对杨汪这个秦州长史,吕尚言行之间,给予了其极大尊重。
毕竟,秦州是上州,凉州是中州,秦州长史有着从四品的官秩,较比他这个凉州刺史,也就低一个品秩而已。
吕尚能让秦州长史亲自出迎,凭的不是他正四品的官秩,更不是他鲁县公的爵位,大将军的勋衔,而是因为他是天子杨坚的母族外戚。
对此,吕尚还是很清醒的,也是因为他的外戚身份,才让秦州这等上州刺史,都要对他另眼相看。
在杨汪告辞之后,吕尚站在码头上,目送其仪卫,直到他们逶迤入城。
随后,他转身对参军房子安,道:“子安,你速带着快骑入城,筹备三牲祭器,在申时前置於北岸。”
“是,”
房子安领命,即刻点选五骑精壮士卒,飞身上马,马蹄踏着岸边细沙,往秦州的东门而去。
吕尚在房子安远去后,目光转而投向波澜不显的渭水,低声叹道:“当年求道时,我是踏遍云深雾锁,叩石问松,遍寻仙踪,而不得一见。”
“如今不寻道了,心里没了挂碍,却是仙扉自启,鹤驾鸾车,络绎不绝。前面得遇正阳子钟离权和青霞子苏玄朗,这两大祖师级的人物,如今过个渭水,竟然能惊动渭水龙君。”
“真个造化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