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会死人的,大量的兽群、物资会在战争中消耗殆尽。
在不开战的情况下,原有的战争物资没有进行消耗,反而能拿到如似战利品的献礼……这肯定是很赚的。
虽然爆发战争可以打击、消耗对方的人力、潜力;可请降、献礼也能削弱对方的动员力、潜力。
诸胡之间的兼并战争就是这样,只要请降,给够献礼,那基本上就能结束战斗。
敌我形势一直在变,此刻请降、进献财物的东胡各部并非放弃了抗争,而是选择延期战争。
延期的战争,短期内不一定会爆发,长远来看,那一定是会爆发的。
于是,赵基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朝中吕布、刘备联手,意味着天子、公卿也会一起出力,会短暂出现一个赵氏影响之外、空前团结的朝廷。
那么自己长期远征,后方肯定会不稳定。
朝廷的官爵诱惑,能让绝大多数中低级官吏发动正义的易帜。
而且现在战争的气候环境变了,东胡各部不肯接战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向广袤的东北方向撤离。
越是追击,自己投入的成本就越大,后方不稳定风险爆发的概率就越高!
如果是大雪封路,东胡怎么逃!
赵基心中遗憾,邀行军长史张纮与公孙瓒一同商议。
公孙瓒关系最疏远,他的脾气也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大司马,以末将观之,东胡各部仇怨深结,促难相合。今日请降,乃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非是诈降。”
赵基摆手:“蓟侯继续说。”
“是。”
公孙瓒轻咳两声,就说:“今大司马若是受降退兵,固然能成全功。但东胡各部也将有喘息之际,来年来战,绝非今日模样。不过大司马所设千户、六镇、五将军甚是精妙。东胡实力重整之时,想必也是六镇、五将军兵马强盛之际。来年再战,无需出动塞内诸军,仅是六镇、五将军以及幽州健骑,便可一战覆灭东胡!”
他语气激昂,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统率幽州之众作为侧翼偏师,配合赵基所督主力大军联合出击,大破东胡,一战解决幽州未来五十年边患。
赵基听着点头,只是担心公孙瓒能不能撑到三年后。
赵基越发感觉自己就是当世最强的卷王,卷的天下群凶苦不堪言,使得很多人不得不冒险,搞极端操作,期望于豪赌翻身。
公孙瓒说完后就去看张纮,公孙瓒看向张纮的目光多有羡慕、尊崇之意。
犁庭扫穴,这可是千古之后与张纮牢牢绑定的典故,等同于封狼居胥、燕然勒功。
张纮现在只想稳定落地,以后在与东胡决战,消耗的也是以后的物资储备,而不是现在的。
眼前最大的危机就在于腹心区域,受伤的吏士已经后撤返回晋阳接受医治,后续有功吏士也多数后撤,去充实后方。
这些立下奇伟功勋的吏士,才不会轻易背叛大司马。
张纮略沉吟,就说:“今东胡诸部分散各地,猝然难灭。不若受其降,来年再诱而聚歼。”
当着公孙瓒的面,张纮自然不能说后方不安之类的话。
只是表达了与公孙瓒类似的态度,先放过不好扫荡的东胡各部,等到未来东胡各部聚合起来后,再一战消灭。
东胡各部想要向温润、水草丰茂的云中四郡迁徙,那必须击败赵基的六镇五将军戍守体系。
单独一股东胡是无法成功的,只能联合起来。
可若联合起来,也就方便赵基消灭他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