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辅看来,哪怕赵基单马独行,一人就如一国,谁能不怕?
国家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你不守规矩,国家可以杀你、或灭族。
那么赵基单骑独行,也能杀你,灭你的族!
赵基只是想通过几场狩猎活动,就像去年与孙策比赛射虎,当时为的是震慑孙策,警告孙策别搞小动作。
今时也是这样想的,他可不想被东胡联军、幽冀联军联合夹击。
这样的战争一旦爆发,就算打赢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根本不具备接管幽州、冀州的人才储备,强行接管,只会被稀释控制力,反倒会有被渗透的可能性。
所以必须狠狠展示自己的威慑力,不求震慑每一个参与狩猎的幽州汉胡豪强,只要能慑服其中的一部分。
这样幽州汉胡豪强就无法联合织造什么大阴谋,就算有大阴谋,其中有一人告密,那自己就算没有白忙活。
阴谋这种东西,参与的人越少,成功的希望就越大。
而军事战争,历来就是一个人数游戏。
就在公孙瓒被赵基压服之际,他收到了一封来自袁绍的密信。
公孙瓒见密信泥封完善,心中再次痒痒起来。
因为这位信使,是涿郡人士仁,是自少年时就追随刘备的人,也能算是公孙瓒当涿县县令时小弟的小弟。
不能说是很熟,只是认识,知道刘备手底下有这么个人。
不管是当年涿县县令公孙瓒知道士仁这么个轻侠、无产恶少年;还是今日幽州牧前将军蓟侯公孙瓒知晓这位车骑将军府从事士仁,都是士仁的荣耀。
公孙瓒犹豫再三,出于对刘备的信任,还是当着士仁的面敲开泥印,拿出里面的帛书。
帛书一共有两封,一封是刘备写来的,刘备认为赵基久督兵于外,功勋卓著为人桀骜,不敬天子迟早将成为炎汉社稷存续之灾祸。
所以刘备想要联合公孙瓒、袁绍,一起合力迫使赵基入朝执政。
公孙瓒对刘备的提议,只有一阵哂笑。
不是看不起刘备的设想,而是刘备竟然还怀着拥护天子,三兴炎汉的想法。
大司马赵基已经证明,非刘不王的白马之誓已经展现出了它的负面影响。
白马之誓,固然为汉室传承压制了异姓王、异姓王国的出生和壮大,避免了七国之乱、类似春秋战国的局面发生。
同时,也堵死了汉室天子成为周天子的可能性。
如果能异姓封王,现在就不存在这么纠结的困难。
给赵基一个疆域稍大一些的王国,再扶持一些异姓、同姓的实权王国,这些王国自然会积极整合内部资源,去跟赵氏王国喋血死磕!
可白马之誓的限制之下,上到汉室天子,再到公卿,谁都不敢搞这种操作!
不是没有破局的解法,而是白马之誓堵死了这种可能性。
白马之誓的影响之下,异姓不王……若已经为王,不想重蹈汉初诸王的旧路,那就必须咬牙一口气把事情做绝,将汉室天子拉扯下来,自己去当天子!
公孙瓒看了刘备的帛书后,当着士仁的面用烛火烧了。
至于袁绍的帛书,公孙瓒看都不看,连着一起烧了。
士仁诧异:“君侯,这是何故?”
“能平天下者,唯赵大司马。”
公孙瓒语气平静,仿佛陈述:“袁绍最善蛊惑,我怕受他挑拨,做出不智之事。回去见到玄德,实话实说即可。告诉他,幽州男女久历边患之苦。幸得大司马拨云见日,我自当鼎力相助,以成生前身后之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