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第二次兽人战争(七)
弗洛尔帝国的心脏,永远都是帝都城。
而今天,在帝都城的人们仿佛是出现了错觉,他们竟然在绝不可能地震的土地上感受到了大地剧烈的震颤。
心脏当然是跳动的,帝国充满了活力,这样子理解的话,似乎一切都顺利了。
人们依旧自觉的干着自己的事情,而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他们的头顶,帝都城天空,一双眼睛,凡人看不见的眼睛——睁了开来。
弑神并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家贵族的事情。
就像是当初在异世界位面,莱恩和克莱顿伯爵以及麦克雷诺兹大公的弑神举动,他们无疑都需要强大的超凡力量以及超凡军团的帮助。
帝国有十位传奇魔法师供奉,从来不是白白养着他们的。
“帕拉西奥斯阁下。”
【生命教徒】帕拉西奥斯,帝国高地法师团的首领,曾经那位与【常青藤】艾文争斗失败的高地法师团首领的学生,北境战马缔造者麦肯大法师的师兄也是麦肯大法师理念不合的同门。
他站在老师的肩膀上,超越了曾经的那位【血神】阁下,同时,也是帝国十大魔法师供奉中与皇室最亲近的人。
“这次的神骸,需要请您驾驭。”
年老的皇室成员,在一双双大贵族的注视下,对着这位传奇的魔法师说道。
帕拉西奥斯点了点头,看向了皇帝。
“陛下,不知道这次您需要我驾驭神骸的哪一部分。”
沃尔沃严肃的回应道,同时,将手中的权杖举起,指向传奇的魔法师。
“祂的发丝,象征着无垠和生命的气息的发丝,侵蚀世界水源的神性。”
随着皇帝的话音落下,头顶的天穹骤然打开了紫褐色的漩涡门户,冥冥中,有成千上万沙哑如同蛇鸣的嘶吼传递下来,令天空瞬间狂风骤雨不断,而昏暗的世界中有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在虚空中,在四面八方,在这座震动的帝都城内部。
大地塌陷,成片的房屋和街道倾倒,这偌大的帝都城某处,竟然出现了一道深邃的向地下深处的通道。
知道的人都知道,在帝都城的下方,埋葬着神骸,一位伟大存在的、完整的、保存着神性的、活着的神骸。
那是渎神中最完美也最大的收获,由皇室和四位大公共同封印在了帝都城的下方。
拉塞尔大公在温泉要塞,要求皇帝支持他获得对抗神灵的力量,兽人的战争中,存在神灵的注视。
皇帝只能让这神骸的力量重现,可惜,祂本应该在上一次就出现的,可是上一次,哥伦布三世并没有在帝都城内,而是在光明大教堂。
所以他死了,如果是在帝都城内部,就算是魔龙那位伟大存在,也绝对不可能轻易的神罚杀死哥伦布三世。
“我将驾驭,超越凡人的生命。”
帕拉西奥斯肃穆的说道,这将是他渎神的开始,作为追求真理的魔法师,他此刻激动万分。
……
温泉要塞。
拉塞尔大公身上光鲜亮丽的铠甲已经灰暗无光,上面似乎有着大量虫子一样的秘纹在爬来爬去,那是渡鸦的诅咒,试图侵蚀破坏这副传奇的甲胄,将其所保护的拉塞尔大公拉入灵魂的灾厄世界之中。
这位大公,自从身先士卒,给温泉要塞带来不散的士气之后,他一直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兽人皇碎骨愤恨无比,几次利用神力袭击,却都被那半神所阻挡。
也正是因为如此,碎骨才另辟蹊径,派遣了大量的兽人,越过温泉要塞出现在了阳光草地的战场上。
“该死的人类贵族,它们为什么如此强大?”
兽人皇碎骨咆哮的不仅仅对渡鸦君王的质问,还有压抑的不甘,它竟然无法凭借六大王庭的力量拿下这座人类帝国的要塞?
这何等荒谬,要知道上一次兽人全面入侵人类的时候,都没有遭遇这样的阻碍。
“杀死那个人类大公,究竟还要多久。”
碎骨的身边,渡鸦君王阴沉着眼神,它也恼怒。
“杀不掉他的,他身边还有一个半神,他的体内有着神性的本源。”
这位渡鸦君王的爪子中,抓着一本灰色的书本,书皮表面上,阴暗的群鸦飞翔,翻阅其中,埋藏着无数的知识,也包括了它所用来诅咒拉塞尔大公的咒语。
“就算是传奇也该死了。”
“古老的禁忌中,描绘着他的模样,那是渎神者的灾厄……”
渡鸦君王不断的呢喃,而在书籍的某页空白,拉塞尔大公的模样正在凭空浮现,似乎有一支看不见的鹅毛笔,不断的将此刻拉塞尔大公的状态和模样描绘下来。
“神器竟然将他记录,这个人类大公,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不可避免的锚点,他的力量,能够影响整个世界。”
渡鸦君王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尖锐的咆哮声,难以置信的看着书籍上浮现的拉塞尔大公,但同时也变得兴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该死的人类,他被记录了,渎神的代价将承受无数世界的厌恶和唾弃,世界的万物都在排斥他,而他却不知死活的试图掌握神灵所不允许的知识。”
“只是……这份知识是什么?”
渡鸦君王疑惑了一会,就不再管顾这些,神器的力量是神灵权柄的一部分,而现在它已经可以用这件神器来杀死那个人类帝国的大公。
渡鸦高傲,兽人之中唯有比蒙君王能被他高看一眼,最归根结底的原因就在于这件神器,属于渡鸦兽人族群的神器。
随着渡鸦君王的吟唱,兽人皇碎骨不断的接引神力本源渡入对方的体内,让催动神器的渡鸦君王也拥有神灵本源的加持,将神器的力量放大。
禁忌的吟唱从渡鸦君王那鸟喙之中响起,听得兽人皇心烦意乱,他的灵魂正在挣扎,但好在这份力量并不是针对它的。
拉塞尔大公,耳边逐渐出现了无数叽叽喳喳的叫声喧嚣,他皱眉,死死的按着手中的拉塞尔之剑杵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身体在微微颤抖,代表着他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