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头道:“你又是如何发现他的破绽的?”
穀雨冷冷地打量著徐参客:“昨晚的命案。”
大光头疑道:“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庞的性命是这廝害的?”
穀雨昨晚只將抓捕徐参客的计划与大光头、彭宇说了,是以两人只知道徐参客偷了参,却没想到这老货手中还有人命案子。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穀雨道:“老庞的尸体在树林中被发现,那么行凶之人为何要去林中呢,我想到了一种解释,那就是先前偷盗老参的贼人料定在案发后一定会在全客栈中搜查,所以要想躲过去,必然要將老参埋在寻常人找不到的地方。”
“林中!”大光头恍然大悟。
穀雨点点头:“昨日进展顺利,木桥转日便能搭好,到时將那巨木转移至河道之上,靠几个人是不成的,大家势必要全部出动,到时人多眼杂,放在林中终究不保险。夜间乱作一团,老徐便想到將老参取出,悄悄换个安静的所在,等木桥搭好,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老参带走,不巧的是被老庞撞了个正著...”
彭宇震惊地看向徐参客,难以置信地道:“於是他便將老庞杀了?老徐啊老徐,你...你好狠的心哪。”
徐参客羞愧交加,两行浊泪顺著乾瘪的腮边滑下:“为什么不是我发现了那棵老参,为何偏偏是老邹,明明是我带著他们几个入的行,老天爷不开眼呢。”
大光头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人被猪油蒙了心,没救了!”吩咐伙计另开一个房间將徐参客押了进去。
那边厢胡老丈已给胡小玉包扎妥当,两人脸色僵硬地走出了房门,大光头哂笑道:“看起来没有大碍了,眼看已近中午,咱们起锅造饭,吃饱了再说。”领著伙计去了后厨。
胡老丈望著他的背影,啐道:“无情无义的东西!”
话音洪亮,明显是说给大光头听的,不过大光头好似没有听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穀雨皱了皱眉,低声向彭宇道:“怎么回事?”
彭宇目睹了全部过程,悄悄与穀雨说了,穀雨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他曾无数次命悬一线,清楚地了解一个人在面临生死之际所作出的选择常常出乎意料,这大光头一身市侩气,关键时刻还不忘救下徐参客,已比大多数人还要勇敢,但若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救下非亲非故的胡小玉,那却是有些强人所难。
从胡家爷孙的角度,大光头可能是胆怯之徒,站在外人角度,还真不能苛责太多。
穀雨悄声嘱咐了彭宇几句,见胡小玉靠在角落,情绪有些低落,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嚇中回过神,便向彭宇道:“你去找她说说话。”
彭宇目光复杂地看著胡小玉,忽道:“她总是让我想起小草。”
穀雨一怔,彭宇的小脸上多了一丝不相称的伤感,他伸手搭在彭宇的肩头:“放心吧,她与小草是不同的人。”
彭宇用力地点点头,穀雨扭过了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门口停了片刻,这才推门走了进去,鲁能和方洛一个坐在桌前,一个坐在床沿,见穀雨进门双双站起身来,穀雨笑了笑:“两位闷坏了吧?”